张岐山道：“我已经在盘里。”

张临渊声音发哑：“叔。”

张岐山没有回头。

“你来这里，不是为了把我带出去。”

张临渊握紧闭眼哨，指节发白。

“我不是为了看你再死一次。”

张岐山平静道：“我没死过。”

王胖子在后面压着声音道：“你们张家人吵架都这么省字吗？听得胖爷心梗。”

吴小邪没接话，他看向张雪。

“雪姐，你的灯要照前方红痕中心，但不能照到墙上名字。红豆伞要挡住你的影子和腕口。刀牌现在得转。”

陆红豆立刻将伞柄往肩上一顶，单手撑住，另一只手去解油布结。

她动作很快，但指尖碰到刀牌震出的热意时，眉头一皱。

张雪道：“我来。”

陆红豆头也不抬：“你别动左手。”

“右手拿灯。”

“那就更别动。”

张雪没再说话。

陆红豆小心把油布刀牌从腕外转到腕内，重新压住纱布边缘。

红光刚想从伤口里冒出来，刀牌一贴，立刻被压了回去。

陆红豆低声：“疼？”

张雪：“还好。”

陆红豆抬眼。

张雪改口：“疼。”

陆红豆手一顿，动作更轻。

“忍一下，马上好。”

张雪“嗯”了一声。

直播间弹幕刷得飞快。

【红豆姐现在已经能逼雪爷说真话了。】

【刀牌转腕内，细节太重要。】

【张岐山要断名线？他别又牺牲吧。】

【墓盘第一名点雪爷，针对性太强了！】

【熟人声那段我鸡皮疙瘩起来了。】

陆红豆绑好结，重新握住伞柄。

“好了。”

张雪抬灯。

蓝白火苗照向前方地面的红痕中心。

红痕骤然亮起，里面浮出一个“张”字。

吴小邪立刻低喝：“别看全！只看线，不看字！”

王胖子直接把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
“胖爷看线，不看文化。”

骚猪闭着眼问：“我能不能不看？”

呆小妹：“你不看就扶稳墙，别倒。”

张岐山往前一步，短黑刀横在身侧。

墓道尽头传来轰隆一声。

那低沉声音再度响起。

“第一名，已落。”

红痕猛地从地面弹起，变成一条细红线，直扑张雪脚下影子。

陆红豆伞面下压，伞影截住红线。

“雪姐，压灯！”

张雪火苗往下一沉。

红线被蓝白火灼得弯曲，却没有断。

张岐山动了。

他没有冲，也没有跳，只向前踏了半步，短黑刀沿着红线根部一斩。

刀没有落地。

刀刃只切过半空。

“铮。”

红线断开。

墓道里所有声音同时停住。

下一息，墙壁上那些“张雪”的红字全都裂开，掉成一层红灰。

陆红豆肩上一沉，伞面终于不再被红光压着。

她立刻回头看张雪。

“伤口。”

张雪抬起左腕。

油布外没有血，只有一道淡淡红痕，正在消退。

陆红豆松了一口气。

“别放松。”

张雪点头。

张岐山却站在原地，没有退回来。

张临渊急声：“叔？”

张岐山的右手手背上，浮出一道红线。

红线从虎口爬到腕骨，最后停在他手腕内侧，形成一个很浅的“旧”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