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仅如此。

既然是骨折,为了防止骨刺刺破胸膜引发气胸,那就要卧床制动。

大小便都不能下床。

老头也是个精明人。

听到这里,突然就觉得胸口没那麽疼了。

说要回家休养,死活不肯住院。

桐生和介顺水推舟,让他们签了拒绝进一步检查和治疗的知情同意书,就把人打发走了。

这就是救急外来的日常。

什麽样的人都有,处理起来不难,但很耗费精力。

桐生和介翻开病历本。

写完救急外来那边的会诊记录後。

他擡起头,看到今川织还在看那几张胶片。

「遇到麻烦了?」

他随口问了一句。

今川织转过头,看了桐生和介一眼。

「是原田社长。」

「下地做康复训练的时候,出现了严重的坐骨神经痛。」

「但我检查了影像资料。」

「假体位置没问题,也没有骨折和脱位。」

「骨床条件也很好。」

她伸手揉了揉眉心。

在这个医院里,能让她觉得商量一下的,大概也就只有他了。

倒不是承认他技术多好。

只是他的脑子转得比较快而已。

「坐骨神经痛?」

桐生和介稍微有了点兴趣。

他站起身,走到阅片灯前,仔细地看了看那几张片子。

「看起来没什麽问题。」

「是啊,所以才头疼。」

今川织叹了口气。

如果不能给出个让人信服的解释,不仅是病人交代不过去,就连她自己积攒起来的口碑也会受损。桐生和介没有说话。

他退後了两步,看了看全景。

既然髋关节这里没有问题,那疼痛的根源会在哪里?

视线顺着坐骨神经的解剖走向,慢慢往上移。

坐骨神经是从腰骶部神经根发出的。

一路往下,经过臀部,延伸到大腿後侧和小腿。

既然下端没有受到压迫,那上面呢?

脊柱。

啊?

难道说……

有没有一种可能,原田社长,就是那个应许之人?

「前辈。」

桐生和介转过头来。

「原田社长的既往病史里,有做过脊柱方面的手术吗?」

「啊,脊柱?」

今川织愣了一下。

好端端地查着髋关节,怎麽突然问起这个来了。

「做过。」

但出於对桐生和介一贯判断的信任,她还是给出了回答。

「大概是好几年前了吧。」

「好像是在东京的一家私立医院,做过脊柱的融合固定手术。」

她是合格的专门医。

对病人的既往史,不说烂熟於心,但肯定也会记得个大概。

她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前。

翻开那本厚厚的病历夹,一页一页地往後找。

VIP病人的病史通常都很长,而且很多时候在不同的高级私立医院看过,记录有些零散。找了一阵。

今川织的手指停在了一页复印件上。

「找到了。」

「是六年前的事情了。」

「当时因为退行性病变压迫了神经,打了钛合金的螺钉和连接棒。」

「而主刀医生……」

她擡起头,眼里带着几分惊讶。

「是武田助教授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