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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幕再次降临。

安顿之后,十名精锐被安排进同一栋宿舍楼休息。

今晚,是决战前最后的宁静。

但整栋楼里,没有一个人睡得着。

天台上。

“一千四百五十一!一千四百五十二!”

雷彪和雷暴光着膀子,做着变态的负重俯卧撑,云光铠裹在身上,背后各压着一块千斤配重铁块。

铠甲的能量纹路随着肌肉贲张急促闪烁,每撑起一次,身躯砸向地面,整栋楼都跟着震动!

为了迎接明天的大战,他们要把每一块肌肉,都调到嗜血状态。

三楼靠左的房间。

马骁手下的两名战斧手靠坐窗台,借着月光,手握磨刀石,一遍遍打磨那对合金战斧的斧刃。

二楼。

沈锋坐在桌前,白布上摆着磁轨激光枪的每一个零件,他在擦枪。

拆解,清洁核心元件,涂抹润滑脂,重新组装。

动作行云流水,快到只剩残影,视枪如妻,这是独属于军人的浪漫。

鹰眼则独自坐在宿舍楼顶水塔高处。

极光狙击枪架在膝盖上,她戴着面罩,一动不动地盯着远方虫群蛰伏区那片黑暗。

她在感受风速,湿度,还有那片杀机。

行过匆匆,这栋楼里最安静的,反倒要数龙景川这位六旬老将。

他独自坐着木椅,长枪横放桌面,为了不破坏设施,枪尖的雷弧,也被他用精神力压到最低。

相比于他人的忐忑,他倒是不以为然,沏了壶茶,一口一口,喝得淡然。

热气从杯口升起,在昏暗的灯光下氤氲,像一缕找不到归宿的游魂。

杯里的茶叶起起伏伏,龙景川看着,忽然自语一句。

“这一战,会赢吗?”

空荡荡的房间里,只有风吹过窗缝的声音,没人回答。

老首长布满皱纹的嘴角微微上扬,笑了笑,一饮而尽。

推开窗户。

窗外,是暗紫色的天空,没有星星,只有大明领地内星星点点的应急灯火。

远处,三道防线上,偶尔会传来开拓团巡逻队整齐划一的脚步声。

“不过话说回来……”

他伸出枯槁却有力的手,轻轻摸了摸雷霆万钧的枪身。

“这种感觉,多少年没有过了?”

龙景川的眼神渐渐变得深邃,仿佛穿透了黑暗,回到了那个硝烟弥漫的旧时代。

“上一次觉得血这么热,还是三十年前,在西南边境线上,跟那帮混蛋拼刺刀的时候。一晃眼,老子都快六十了。”

他收回手,目光变得沉重,却又带着一丝难以名状的欣慰。

“那小子的眼睛……”

龙景川的脑海中,浮现出白天明道在防线外迎接他时的那个眼神。

不卑不亢,没有末世人的那种圆滑,也没有刻意装出来的淡定。

那是一种很纯粹的东西,一种老子命由我,敢把天捅个窟窿的狼性!

“有意思。”

龙景川轻声赞叹了一句。

“如果不是遇到了这个疯子一样的小子,这些人——东部的傲、西部的狂、南部的冷、北部的憨……”

他摇了摇头:“打死他们,也绝对坐不到同一张桌子上。”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