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在这云梦乡,动静却被硬生生压制在了千里之内。

不过略微思索一番,心中便有了答案。

八成是因为这云梦乡所在的天地,要比自己那方天地稳固深厚得多。

不过这样也好。

动静小些,起码能少些麻烦。

姜月初收回视线,心念微动。

悬浮在半空的天品道棋化作一道黑色流光,径直没入体内。

气海之中,再添一尊天品。

十三子。

感受着体内再次暴涨的底蕴,姜月初缓缓握紧双拳。

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在指尖缭绕。

她随手朝着前方的虚空挥出一拳,前方百丈之外的事物,在这一拳之下皆是碎裂开来。

纯粹的肉身杀力,在这尊天品道棋的加持之下,已然达到了一个极其骇人的地步。

姜月初满意地收回拳头,黑红雾气敛入体内。

随后,她的目光落在了青石上剩下的三件合道之物上。

“继续吧......”

...

云梦宫。

破败的荒山,残阳泣血。

青年静静立在此处,眼底涌现出无力的挣扎。

身为曾经的云梦仙君,他也曾意气风发过。

哪怕面对天庭降下法旨,也敢孤身一人,仗剑登天。

可后来。

云梦仙君再也没有回来。

世间只多了一位替天庭牧守一方的云梦宫主。

名号的更迭,昭示着曾经那个宁折不弯的修道者,已然彻底死绝。

他比此方天地的任何人都清楚天庭的恐怖,那是绝对无法忤逆的存在......

当年登天前,自觉苦修无数岁月,早已将万法融会贯通。

就算天庭再如何高高在上,底蕴再如何深不可测。

凭他云梦仙君,少说也有五成的胜算。

可当他真正踏上南天门之时,所有的骄傲与底气,都在瞬间成了孩童出手般的笑话。

仅是一个守门的天将,随手挥出的一击,他便连一成的把握也没有了......

苦修一生,历经无数劫难。

到头来,竟比不上天庭路边一条看门的狗。

天地...岂是如此不公!

可就在他道心破碎,准备受死之时,熟悉的身影,却挡在了他的身前。

那是他早已销声匿迹多年的师尊。

曾经教导他宁折不弯的师尊,此刻却穿着一身天庭仙官的长袍,卑躬屈膝地跪在天神面前,替他求着情。

那时候,他才知道...原来,师尊早就入了天庭。

他活下来了。

顺理成章地接下了那道招安的法旨,换了名号,承了仙法,成了天庭的鹰犬。

他也接受了,人总是要变通的,既然打不过,既然连师尊都跪了,他凭什么不能跪?

可后来。

那些曾经跟随他,敬仰他的弟子们,历经千辛万苦,终于寻到了他。

看着那些满身伤痕,却依旧眼含热泪,喊着仙君的年轻面孔。

他本想苦口婆心地劝说他们。

劝他们放下手中可笑的剑,劝他们接下天庭的招安,告诉他们天庭的恐怖。

可他等来的,不是弟子们的恍然大悟,而是难以置信的目光,绝望的质问。

那些曾经最为听话,最让他骄傲的弟子,宁愿死在天庭的刀刃下,也不愿随他一起,跪在南天门下。

“为什么......为什么啊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