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说你!我让你干点活,你就把自己弄伤了是吧?我到时候是吃鸡血还是吃你的血?”

她一边说着,一边抓着徐卫国的手用井水冲了一下,洗掉上面的污垢,又把人带进屋里。

秀琴这时已经准备好了香灰。

他们乡下没这么讲究,基本都是拿香灰或草木灰往伤口上一撒,先把血止住再说。

“娘,真没啥事儿,就是一道小口子。”徐卫国思绪回笼,看着丈母娘这嘴毒心软的样子,心中不由得软成一团。

马素兰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,看确实止血了,这才让他在一边待着。

“你别忙活了,在那儿安安分分坐着教你闺女识字儿。让你杀只鸡都能把自己手弄伤,是哪来的娇少爷?”

她嘟嘟囔囔地又去到外面,训斥两个儿子:“还有你们两个,让他拔毛不就完事儿了吗?干啥让他动刀子?”

王江和王涛被亲娘骂了一顿,都有些无奈。

他们这是遭了无妄之灾。

徐卫国刚才确实在好好拔毛,谁知道怎么突然走神,手碰到旁边刀片了。

“真是的,一天天的就是不让我省心。”马素兰嘟嘟囔囔地回到厨房忙活。

徐卫国看着已经不流血的手也没当回事:“我真没啥事儿了,你去厨房忙吧。”

他说着准备出去帮两位舅哥拔毛,这么多只鸡鸭,自己不帮忙得忙到啥时候去?

再说了,厨房里还忙着呢,要是他们俩都偷懒,丈母娘得忙到啥时候?

秀琴确定徐卫国没事之后,这才重新去帮忙。

徐卫国重新蹲下拔毛,心中却想着该怎么提醒大舅哥才好。

徐卫国只知道大舅哥出任务时出了意外,整个小队除了他全军覆没。但具体出的是什么任务、哪里出了问题、究竟为什么死伤如此严重,他一无所知。

当时县来慰问的人只说,大舅哥和同志们以血肉之躯阻挡了外来之敌,扬我国威,重创敌人。

保护了国家财产!

徐卫国只觉得脑袋快想破了,恨不得狠狠扇自己两巴掌。

上辈子他怎么就没多了解这些事?

现在想提醒王涛都不知道从何说起!

“你咋又来了?手受伤就快去屋里吧。”王江没忍住开口,眼神却怜悯地盯着徐卫国手上的鸡。

你可快别拔了。那鸡皮都被你揪成啥样子了......鸡毛没拔掉多少,鸡皮都快扯完了,鸡脖子都快被你扯断了......

这鸡在你手里真是遭老罪了。

“没事,二哥,我帮你们干干活,要不然这么多鸡得拔到啥时候去?”

王江有些欲言又止,但到底没再多说什么,只是默默扒拉着手上的鸡。

算了,一个个地都是犟种,劝不动。

徐卫国略微思考了一下,又小心翼翼看了眼大舅哥,整理着措辞,带着几分试探开口:“大哥,年后你回部队去,是不是还得去接别的任务呀?”

王涛瞟了他一眼,立马惊觉道:“你想打听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