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河间地的事情圆满解决?”

泰温停下脚步,嗓音低沉浑厚。

戴伦目不斜视,什么都没说离开。

气氛微妙,俨然冷场。

泰温稍稍侧目,并未追究被忽视的冒犯,径直走向王座大厅。

远远的,戴伦还能听到那独特嗓音再过问国王是否还在,要求面见商讨国事。

转眼,入夜。

首相塔。

房间略显狭小,内部装潢却极为考究,墙壁挂着鞣制完好的鹿皮,地面铺着熊皮地毯,实木桌面上都摆放着玛瑙酒盏。

壁炉火光照射,映出两道修长倒影。

泰温双手扶着扶手,淡淡开口:“河间地的事情圆满解决?”

“是的。”

“没引起徒利家族或布雷肯家族的不满?”

“霍斯特·徒利大人对王室不满,但没有阳奉阴违的胆量。”

泰温哈哈一笑,显得十分满意:“很好,你办的比我想的出色。”

火光照亮阴影,显露出对面而坐的人。

赫然是戴伦。

“老师过奖了,要不是您的提点,哪有那么容易。”戴伦轻轻摇头,与白天的态度判若两人。

他成了未来的最大仇人,兰尼斯特的学生。

戴伦心如明镜,他是来学习的。

泰温的野心昭然若揭,但残害坦格利安家族的劣迹尚未发生。

意味着,两人间暂时没有不可化解的矛盾,

还是那句话,凡事最注重沟通。

他前世只是一个普通的研究生,没有走出社会,经历过寒刀霜剑严相逼。

觉醒宿慧后,也不过是一个身处宫廷的王子。

一个平凡的二十几岁加上一个平凡的十几岁,并不会造就出一个能在权力桌上打牌的政治家。

他需要一个老师。

纵观七国上下,最高明的政治家就在他眼前。

泰温·兰尼斯特。

戴伦思路极为清晰,想要打败他,首先要观察他,再学习他,批判他。

观察他对待事物的态度,学习他遇事解决的能力,批判他不同决策的优缺利弊。

直白来讲,思他所思,想他所想。

到最后,成为他,超越他。

此为革新之道。

若是沟通无效,不能使其放弃野心…

那他也拥有了打败对方的才能。

这次的解决河间地的双布家族纷争,从中就有泰温给他出谋划策,提点他重点不在双布家族本身,而在不作为的徒利家族身上。

戴伦一点就通。

借势、明褒暗贬、收拢人心……

一套丝滑连招打的人措手不及,不仅打开局面,治的三家服服帖帖,就连他父亲也挑不出毛病。

“小子,过分的谦逊就是傲慢。”

泰温笑意一敛,严厉道:“提醒我一下,谁解决了这场麻烦。”

戴伦嘴角一扬:“我。”

“很好!”

泰温看着隐藏人后的学生,对他的智慧夸赞,说:“给我倒杯酒,小子。接下来我要为你讲解你的新封地。”

不能暴露人前的学生,不能算自己人。

但这若是一个有铁王座继承资格,并且适龄未婚的英俊王子,那就两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