犹豫了片刻,她还是走了回来,乖巧地坐进了我的怀里,原本隔着时空的虚实,终于彻底合一。
“哥哥,我叫长艳萩。”
说完这句话,她便头一歪,昏睡了过去。
我心里清楚,她知道我原本打算收她为灵奴。
她这是在赌,赌我会怜香惜玉。
她赌对了,我停下了正在运转的“血脉融合”。
我以“双修”证道,想要的是长久的陪伴,不是冰冷的奴役。
淡青色的“师”字印记,在她背心的至阳穴上缓缓亮起。
从这一刻起,她是我的艳萩。
……
艳萩刚才击碎了菁鱼的肉身,我们俩身上都沾满了血迹,整片至阳泉的水面都被染成了淡红色。
一群九阳鱼游了过来,围着我们打转,把水里的血丝舔舐得干干净净,连最细微的血肉碎屑都没剩下。
咦?
这些九阳鱼里,居然连一条九纹的都没有?就连七纹、八纹的也寥寥无几。
难道我已经切换到灵慧所在的时空了?
不对呀。
四周依旧是层层叠叠的时空重影,可为什么连一条九纹九阳鱼都看不到?
难道现在的重影,已经不是灵慧所在的时空,和我来时的时空重叠了,而是换成了另外一个全新的时空?
那我现在,到底处在哪个时空里?
“哥哥,我帮你冲洗干净,你再慢慢探查。”
艳萩正小心翼翼地帮我清理身上的血迹,现在的她,已经能实实在在地触摸到我了,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。
难道?
“你打我一拳试一试。”
“我控制不好力道,会伤到你的。”
“没事,我恢复力好,别攻击要害就行。”
她迟疑了片刻,还是对着我的右侧肩膀,轻轻挥出了一拳。
哎呀!
就这轻飘飘一拳,我全身24根肋骨竟全部被震断,五脏六腑都差点儿被震碎。
难道那种化为虚无的能力,只会在受到致命攻击时,才会自动触发来躲避伤害?
这根本没法做实验验证。
就在这时,一条八纹九阳鱼突然跃出水面,直挺挺地扑向我的胸口。
我没有躲避,九阳鱼的灵体层级最高只有第一层,根本不可能对我造成实质性的伤害。
可它撞上我胸口的刹那,竟张开嘴,在菁鱼留在我心口的“师”字印记上,轻轻咬了一口。
我瞬间明白了。
菁鱼的肉身消散后,她的三枚印记尽数回归我的心口,一同带回来的,还有她手腕、脚踝上原本的40道灵纹。
这些灵纹正环绕着“师”字印记流转,依旧保持着完整的活性。
这条八纹九阳鱼,分明是想吞噬这些灵纹。
我对着它轻轻招了招手,它竟乖乖地游了过来,跳到了我的掌心上。
我双手捧着它,慢慢凑到心口的“师”字印记前。
它的身体刚触碰到灵纹的瞬间,那40道灵纹就像找到了本源一般,主动流转起来,尽数缠绕在了它的身上。
下一瞬间,它通体爆发出刺目的莹白辉光,原本的八道灵纹,瞬间蜕变为完整的九道灵纹。
阳极阴生。
它像是极其厌恶我身上的阳气,猛地一甩尾,跳进泉水中,一头扎进了水底。
我立刻追了上去。
它竟径直游到了那道特殊的时空界面之后,而我,根本无法穿过这道界面。
我又对着它招了招手,它再次游了回来。
可这一次,它的身体就像彻底融入了虚空,我完全看不见它的身影。
我试探着伸手触摸,却如同摸到绝对刚体一样,无法穿透分毫。
我瞬间明白了——它,就是我在钰璇所在的时空里,见到的那条“看不见却摸得着”的九纹九阳鱼。
而现在的我,应该正处在钰璇的那条时间线上,同时还能看到灵慧所在的时间线。
“哥哥,我想起来了。”菁鱼的声音突然在我脑海里响起,“刚才你和艳萩姐姐沐浴的场景,就是我之前在梦里见到的场景。”
“啊?!那这条刚升级成九纹的九阳鱼,就是你?”
“我不记得了,那场景只是我的一个梦。也许,我和它之间,可以‘时空通梦’。”
“‘时空通梦’?好吧,或许就是这个道理。否则我实在无法解释,为什么你梦里的细节,竟和我们此刻经历的分毫不差。”
……
艳萩,正是当前至阳宗的宗主。
这至阳泉是宗门的禁地,只有宗主,或是得到宗主许可的弟子,才能入内。
所以她当初见到我出现在这里,才会不给我任何解释的机会,直接挥拳攻来。
直到现在,我也没搞清楚,到底是她闯入了我所在的时间线,还是我切换到了她所在的时间线。
我唯一能确定的是,我确实已经切换了时间线:
最初的时间线里,菁鱼已经突破十纹,进化成人;
而现在的时间线里,菁鱼还是一条刚刚从八纹升级到九纹的九阳鱼。
至于是什么时候完成的切换,我没有半分感觉。
之后还会不会再次切换,我也根本无法预知。
“哥哥,我们先回宗门看看就知道了。灵慧姐姐要是见到你,一定会和你相认的。”
“我有些担心,会不会出现两个灵慧?之前我处在一个没有人类的时间线,只会有一个灵慧;可现在这个时间线,我已经派护卫探查过,和你所在的时间线几乎看不出任何差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