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着2000米的距离,还能沿着弧线精准命中目标,这女子的箭术已经臻至化境,力道、角度、风速等所有变量,都被她把控得分毫不差。
灰雾渐渐散去,女子的护卫落在洞口旁,一个闪身便钻入了洞内。
她应该不是来救人的,单凭她一个人,也根本救不出被困的人。
大概率只是来确认被困者的情况,再做后续打算。
洞内的哭泣声停了片刻,没过多久,护卫就从洞里出来了,径直飞上了高空。
……
咦?
那护卫的背心至阳穴上,隐隐闪烁着一道“师”字印记,不是我熟悉的淡青色,而是淡黄色的。
护卫和化身回到她本体身边的瞬间,便直接融入了本体,消失不见。
而那枚淡黄色的“师”字印记,竟跟着从护卫的背心,转移到了她本体背心的至阳穴上。
她对此全然不知,身形一闪,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里。
她这是被人用印记跟踪了。
她自己似乎也清楚,大概率会被人跟踪。
在一条小河的岸边,她褪去了身上的衣裙,丢进河里任由其顺流漂走。
她随即跳入河中,逆流向上游了1000多米,在一片不易留下脚印的岩石滩上了岸,换上了另一身灵物打造的衣裙。
她却不知道,那枚“师”字印记早已如影随形,根本不是换身衣服、洗个澡就能抹去的。
我也终于看清了,她的身形容貌,居然和灵慧长得一模一样。
但我能确定,她不是灵慧,大概率是灵慧的孪生姐妹。
我的护卫和侍卫远远地跟在她身后,看着她翻过三座山脊,最终进入了一片大型部落之中。
部落里守夜的守卫见到她,纷纷躬身行礼,恭敬地称她为“圣女大人”。
她径直走进了部落中心,那顶最大的帐篷里。
我再次施展“时空折叠”,把帐篷旁的一片空间折叠到耳边,里面很快传来了对话声。
“族长,我探查过了,姐姐还在至阳宗地牢中,还没有被那恶魔收为灵奴。”
“我已经联系了附近部落的几位族长,明天一早,我们就联手强攻至阳宗,灭掉至阳宗!”
“我们有几成把握?”
“我们一个部落毫无胜算,但几个部落联手,至少九成!”
“九成?我还以为有十足的把握。”
“主要是我们不同部落之间无法共享‘至阳领域’的加成,而至阳宗弟子却能彼此叠加,此消彼长,胜算才略打折扣……”
我实在想不通。
按理说,至阳宗的弟子都是从周边部落里挑选出来的,怎么会帮着至阳宗,和自己的原生部落为敌?
或许,至阳宗有特殊的方法,让弟子们归心。
看样子,这片时空的“至阳领域”,需要血脉共鸣才能激活。
这也是我最觉得奇怪的地方,这里的“至阳领域”,居然和我原本了解的完全不一样。
按我原本的理解,灵体本身,以及灵体固有的天赋技能,在不同时空里应该是恒定不变的,否则就不能算作同一类灵体。
或许这片时空的至阳灵体,只是我所认知的至阳灵体的一个变体。
……
那位圣女离开了大帐篷,径直走向了旁边的一顶小帐篷。
她伸手掀开帘子的瞬间,身体突然一僵,没有走进帐篷,反而转身快步离开了部落。
她钻进一片密林,七拐八拐之后,最终停在了一块巨大的山石旁。
山石上突然伸出一只手,竟然是一个伪装成山石的黑衣男子。
要不是这只手,我的侍卫和护卫,根本看不透这男子的伪装。
圣女当即跪伏在地,把刚才和族长商议的全部计划,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。
黑衣男子追问了几个问题。
圣女回答时声音微颤,却字字清晰。
她明显是被人控制了,眼泪无声地滑落,却依旧有问必答。
“唉,”黑衣男子叹了口气,“我不喜杀生,是他们逼我出手。”
我心头猛地一震,这声音竟与我有九分相似——不,是完全一模一样!
莫非他就是长燚,我的时空分身?
可如果他真的是长燚,我的侍卫和护卫已经看到了他,为什么没有触发一丝一毫的因果冲突?
又或者,长燚根本不是我的时空分身?
不对,我能和长燚一样,凝聚出完全一模一样的至阳宗宗主令,他必然是我的时空分身。
这黑衣男子的伪装能力极强,难道是他杀了长燚冒名顶替?又或者,是他夺舍了长燚的身体?
就在这时,黑衣男子收回了手,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夜色里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我根本无法跟踪他的踪迹。
圣女恢复了神志,踉跄着扶住山石。
下一秒,她猛地掏出一把匕首,直直刺向了自己的心口。
我早就料到她会做傻事——她虽然被人控制了,却并没有彻底失去意识的自主权。
我也早就做好了准备,通过“时空折叠”,把她身前的时空,直接绑定在了那黑衣男子刚才露出来的那只手上。
匕首深深刺入。
同时,一声惨叫从夜色中传来。
我瞬间就确定了,这个黑衣男子的防御力,根本扛不住圣女这一匕首的穿刺。
或许他和我一样,全属性只有2级。
他应该不是这颗星球的原住民,和我一样,来自其他星球。
十有八九,他真的是我的长燚分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