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念一动,把来稚倪从“阴阳空间”里召唤了出来。
“说说吧,你到底从哪里来的?”
“是哥哥叫我来的呀。”
“那在这之前呢?”
“没有之前。哥哥你,就是我的原点。不信的话,你自己查看就知道了。”
来稚倪把自己的全部意识共享给了我。
她的意识里,真的没有任何“之前”的记忆。
她几乎所有的认知、所有的行为逻辑,全都源自我的意识。
唯一属于她自己的,只有纯阳灵体,以及灵体自带的全套天赋技能。
天赋技能?
难道在这个世界里,天赋技能不像“至阴世界”“至阳世界”那样,只有特定的人才能施展?
我心念一动,两道身影瞬间凝形,“至阴侍卫”与“至阳护卫”同时出现在我身侧。
不止如此,阴阳灵体体系里的所有已激活的技能,我全都能顺畅施展。
这还算是信息维度吗?
我甚至生出了一种身处现实世界的错觉。
可“阴阳空间”里的所有物品,只要取出来就会飞速腐朽消散,里面的人一旦出来,也会立刻陷入昏迷。
这就说明,这里绝不是现实世界,大概率还处在某个信息维度里。
既然这里的原生灵体是纯阳灵体,那不如就叫它“纯阳世界”。
……
“判断必错”在这个世界里,又恢复了100%的准确率。
可太过绝对的结果,本身就透着一股虚假。
先不管它是真是假,眼下有这么多技能可以施展,还能凭想象直接获取所需的一切,我未必没有活下去的机会。
我先在“血牙号”的内壁衬了一层灵物。
就算外壳彻底腐朽脱落,这层灵物内衬也能牢牢维系住船体的结构稳定。
没过多久,原本用作观察窗的那层薄透明玻璃,率先老化碎裂,从船体上脱落下来。
我干脆顺着这个缺口向外延伸,在“血牙号”旁边,重新凝聚出一艘巨大的灵物飞船。
我给它起了个名字,叫“新生号”。
“新生号”看着体量惊人,可灵物本身没有质量,整艘船的主体重量,只来自内部填充的空气,还有我自己。
我在“新生号”的飞行前端,隔出了一个封闭的小隔间,又在外壁上开了个小口。
一瞬间,隔间里的空气顺着小口狂泄而出,形成一道强劲的气流喷流。
喷流带来的反冲力,让“新生号”的速度骤然下降,与旁边的“血牙号”残骸彻底分离开来。
我不断在意识里想象着,给那个小隔间重新充入空气,“新生号”的减速效果也在持续叠加。
原本“血牙号”在减速阶段,维持的是-1g的加速度,待在上面的体感,和在地球上几乎没差别。
现在“新生号”的气流喷射量把控得不够精准,加速度在-0.5g到-3.5g之间剧烈浮动,整艘船晃得像过山车一样。
没一会儿,我就晕得吐了出来。
就算吐到天旋地转,我也必须撑下去。
这是我眼下唯一的活命机会。
我咬紧牙关,持续在意识里给小隔间充入空气。
我“分心多用”,并行操控多道意识,让充入和释放的动作排队执行,每次只释放极少量的空气。
终于,飞船的加速度稳定在了-0.9g到-1.1g之间,还在持续趋于平稳。
与此同时,我的侍卫和护卫联手,凝聚出了一台超大口径的灵物光学望远镜。
灵物的凝聚精度极高,镜片表面的平整度偏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
透过望远镜望向那颗生命星球,即便隔着23个天文单位的距离,地表的细节也清晰得如同在地球轨道上观测一般。
实在太过神奇。
星球表面,遍布着一个个半径100米左右的球形建筑,整体高度在200米上下。
这些建筑的球心间距大约200米,排列得整整齐齐。
无论是陆地还是海洋,无论地形如何起伏,球形建筑都严格保持着固定间隔,部分区域甚至还重叠了好几层。
密密麻麻的,像一个巨型蜂巢。
我粗略估算了一下,这些建筑的总数,大约在1000亿左右。
球形建筑之间,似乎有通道相连,只是距离太远,看不清具体的结构。
每个球形建筑的风格都截然不同,完全不像是工业化批量生产的产物。
还有个别球体悬浮在空中,随风飘动飞行,像飞艇一样。
天上飞的这些球体个头更大,半径足有1000米。
在星球的同步轨道上,还有同样半径1000米的球形空间站。
其中一处,甚至有几十个球形空间站连在一起,拼成了一个规模更大的组合空间站。
最神奇的是,这些球体每一个都独一无二,没有半分量产工业品的刻板感,反倒像是亿万种生命体,各自演化出的独特形态。
难道这些球体本身,就是活着的生命体?
不可能。
先过去看看再说。
按当前的减速速度,大约9天就能飞过去。
……
9天后,“新生号”终于减速到安全速度,顺利泊入了这颗星球的同步轨道。
附近正好有一颗半径1000米的球形空间站,表面开着透明的观察窗。
透过窗口,我清晰地看到里面有人,还是两位容貌出众的女子,正朝着我招手。
我操控“新生号”,缓缓向空间站靠近。
距离越来越近,她们的模样也看得越来越清楚。
可我却不敢再往前了。
那两位女子衣衫不整,她们这般热情招手,会不会对我有什么不良企图?
更关键的是,我们之间语言不通,就算我想表达善意,也很容易被她们误会。
我刚想随手凝聚一个望远镜,再仔细看看,转念又觉得不妥。
肉眼都已经看得清清楚楚,再拿望远镜盯着人家看,更容易被当成偷窥狂。
就在这时,其中一位女子一挥手,用“纯阳凝聚”凝出一块灵物板,举起来对准了我的方向。
板上写着一行字,我一个也看不懂。
“哥哥,我能看懂。”仙鹓的声音从“阴阳空间”里轻声传来,“上面写着:‘哥哥,我们主人请您过来一起喝一杯,畅聊人生。’”
怪不得她们衣衫不整,原来只是奴仆。
既然已经到了这里,迟早要和这个世界的原住民打交道。
对方主动相邀,贸然拒绝反倒显得失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