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伸手把函芯揽进怀里,赌一把能不能带她一块儿过去。
一切准备妥当,我一手攥住“万腕”的触手,一手抱紧怀里的函芯,迈步朝着那片因果涟漪走了过去。
眼前白光一闪——我们果然穿越了时空。
……
我迷迷糊糊睁开眼。
这是哪里?
瞧着像是某个高等文明实验室里的休息室。
身上的衣物没能跟着传过来,我赤裸着坐在一张单人床上。
函芯也跟着过来了,正躺在旁边一台胶囊状的休眠仓里。
“万腕”也没落下,蜷在我床边,慢悠悠地晃动着触手。
我一张嘴,把“火甲”和“焚天”放了出去,它们顺着敞开的窗户飞出。
窗外依旧是那片原始森林,整座实验室就悬浮在密林上空。
实验室外围约莫520米处罩着一层隔离光罩,“火甲”它们撞不出去。
“灵玉空间”“灵识空间”全都像消失了一样,“万籁鉴影耳”这类本命神器,也像没激活过似的,半点感应都没有。
火灵体沉寂无踪,灵体小世界自然也跟着关闭了。
我现在和凡人没什么两样。
咦?
对面墙上挂着一幅画,画里是位格外靓丽的大美女。
我睁眼的工夫,那幅画竟自动变化起来,画面里多了我的身影,那大美女正依偎在我身侧,姿态十分亲昵。
这大美女是谁?我又是谁?
脑海里忽然冒出两个名字:应旻原、应曙因。
想来画里的大美女就是应旻原,而我,是应曙因。
嗯?床怎么在动?
我低头一瞧,那张单人床正自动往两边延展,床单、枕头等也跟着同步变化,尺寸样式全都换成了双人款。
这不是灵物啊?
怎么会自动变化?
感觉倒像是在梦里。
我扫了一圈四周,屋里的一切都在自行更迭:单人房间慢慢扩成双人格局,日用品从一套变成两套,连衣架上的衣服,都从清一色女装变成了情侣款。
难道是这片时空在自动适配因果?
想来这里原本只有应旻原一个人。
我的闯入触发了时空的因果补全机制,自动把我的存在嵌了进来,给了我“应曙因”这个身份。
同睡一张床,应旻原应该是我的契约伴侣。
不对啊,要是真的适配了因果,我怎么没有半点儿和她相关的记忆?
就只有两个名字,再多一点印象都没有。
难道因果适配出了问题?
应旻原在哪里?
忽然,我察觉到身后有人,下意识地回头看去。
我勒个去!
那画里的大美女正赤身躺在我身后,睁着一双水润灵透的大眼睛,一眨不眨地望着我。
她什么时候冒出来的?
难道她也是因果适配出来的?
“哥哥,你是不是又全都忘了?”
她特意说“又”,难道我不是第一次来这里?
我点了点头。
“我叫什么名字?”
“应旻原?”
“嘻嘻,还好没忘干净。那我是你什么人呀?”
我瞟了瞟她的身姿,她半点羞涩都没有,坦坦然然的。
“契约伴侣?”
没想到她俏脸微微一红:“我们曾经是契约伴侣,不过这一次还没到那一步呢,昨天才刚牵过手。”
“曾经?这一次?我们在轮回?”
“差不多吧,我们身在‘因果调节区’……”
我勒个去——难不成我真撞见了造物主级别的存在?
应旻原她来自准十级文明,手握操控因果的权柄。
她一直在设法缔造垚土星文明。
为了不破坏因果的延续性,她跨越时空来到这里,搭建了这片“因果调节区”,能不断适配外界的因果变动。
每引入一个外部变量,整片“因果调节区”就会重新推演适配一次因果。
每一次重新适配,几乎都是推倒重来。
唯一不变的锚点,只有和底层背景相关的部分信息。
这一次应该是我的闯入,触发了“因果调节区”的重新适配。
应旻原自己也分不清,她记忆里的我究竟是本来就有的背景信息,还是因果适配出来的结果。
我心里清楚,我应该不是她曾经的那位契约伴侣——这是我第一次来这里。
……
应旻原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,封面上写着“因果调节区调节目标”。
我们一块儿翻看完,大致摸清了这里的背景。
垚土星人天生擅长操控“因果”,未来他们会发展到九级文明,并且成功脱离当前的宇宙纪元。
可他们既没能进入新的宇宙纪元,也没能踏入更高维度,而是卡在了一片虚无的时空夹缝里。
他们自认距离十级文明只剩一步之遥,因此自称准十级文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