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。

风渡镇。

重获新生的天空被晚霞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,柔和的金光顺着天际线倾泻而下,洒在青石板铺就的长街上。

微风拂过,将小镇家家户户升起的袅袅炊烟吹散,给这静谧的傍晚镀上了一层金灿灿的烟火气。

而此刻,陈大山家的院子里,已经是人声鼎沸,热火朝天。

“刘同!你砍那个极品灵牛肉能不能收着点力气!案板都快被你用刀背劈裂了!”

燕倾坐在一张小马扎上,手里掐着根刚洗干净的水黄瓜,一边啃一边扯着嗓子指挥。

“小燕子,这真不怪我啊!”

刘同那犹如铁塔般粗壮的身躯上,十分违和地系着一条碎花围裙。

他手里正握着一把大菜刀,“哐哐哐”地在案板上疯狂切肉,委屈巴巴地喊道:“这灵兽肉太筋道了,刀钝了切不动啊!”

“刀钝了你找老莫借啊!”

被点到名字的莫无咎此刻正站在院墙根的柴火堆前,面无表情。

此刻正并指成剑,“唰唰唰”几下,精准且优雅地将一根根极品灵木劈成大小均匀的木柴,动作行云流水,全无半点杀气,主打一个专业劈柴。

“水来了水来了!楚师姐,放着我来洗!”

陆小凡端着个大木盆,像个极其殷勤的跑堂小二,屁颠屁颠地凑到水井边。

楚瑶和云灵儿正挽起袖子,露出白皙的手臂,一边说说笑笑,一边洗着带着露珠的翠绿青菜。

“哗啦啦——”

另一边的露天灶台上,火光冲天。

“都起开都起开!呛得很!”

桂花嫂子手里挥舞着一把大铁勺,正站在一口大铁锅前疯狂翻炒。

随着她一勺滚烫的辣油浇下去,“滋啦”一声,一股刺鼻却极其霸道的麻辣鲜香瞬间冲天而起,霸占了整个院子的空气,馋得人直咽口水。

陈大山则光着膀子,满头大汗地扛着两张大圆桌从屋里出来,“砰”地一声拼在院子中央,憨厚地笑道:“桌子架好了,准备上菜咯!”

“哎哟,小临啊,别在那儿傻站着了!赶紧把这盆刚出锅的小酥肉端过去,别让客人干等着!”

桂花嫂子头也不回地冲着一旁喊道。

姬临乖乖地端着一个比脸还大的青瓷盆,连连点头:“好嘞嫂子。”

“姬哥哥,好香啊,我能先吃一块吗?”

陈小草扎着两个冲天辫,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姬临屁股后面,清澈的眼睛死死盯着瓷盆,馋得口水都要掉下来了。

姬临飞快地捏起一块最酥脆的肉塞进小草嘴里,比了个“嘘”的手势:“悄悄吃,别让你娘看见。”

而在院子最角落的大槐树下。

厉惊云和叶孤云这两个老冤家,正围着一张小石桌,大眼瞪小眼。

桌上摆着几坛子刚拍开泥封的纯粮烈酒,辛辣的酒香直冲鼻腔。

还没开始喝呢,两人就已经为谁先倒第一碗酒吵得不可开交,吹胡子瞪眼,随时有拔剑互砍的架势。

“厉老鬼,今儿这第一碗酒,必须我先满上!这次我出的力比你多!”

叶孤云冷着脸,气势凌人,据理力争。

“放屁!老夫才是主力,这第一口原浆自然得我先来!”

厉惊云毫不退让,一巴掌拍在石桌上,震得酒坛子嗡嗡作响。

眼看两人真要为了一口酒打起来,一旁端着一盘油炸花生米走过来的许明月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
她将花生米往桌上重重一放,十分熟练地在两人中间坐下,充当起了裁判:“宗主,叶前辈,既然谁也不服谁,那就老规矩,用凡人的方式解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