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切，都被身后的血屠尽收眼底。

血屠看着无为那痛苦挣扎的模样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。

挣扎吧！痛苦吧！

你越是挣扎，就越说明你的过去还没有被彻底斩断！

而我，就是要亲眼看着你，被自己所信仰的邪神，一步步逼到绝路，

最终亲手毁灭掉你想要守护的一切！

那种绝望，才是献给神明最好的祭品啊！

对于无为此刻的痛苦挣扎，血屠看得一清二楚，

甚至可以说，他正在享受这份痛苦。

他自己当初，也是这么一步步走过来的。

只不过，和无为那撕心裂肺的抵抗完全不同，

血屠在最初感受到那股邪恶精神污染的时候，几乎没有任何反抗，

反而像是干涸的土地遇到了甘霖，欣喜若狂地敞开了自己的灵魂。

在他看来，那就是神明至高无上的恩赐，是力量的捷径。

他骨子里，和无为根本就不是一路人。

也正因如此，无为天师此刻心中那份坚守正道而不得的极度痛苦，

才更加让血屠感到一种病态的、扭曲的快感。

这就对了！

这才是我想要的！

他就是要看着这个当年的死敌，这个高高在上、自诩正义的“阎罗道士”，

在自己的逼迫下，一步步丧失自我，一步步控制不住地堕入邪恶的深渊，

最终变成他自己一辈子最看不起、最不屑的那种人。

这种眼睁睁看着他从云端跌落，在泥潭里痛苦挣扎，

最终彻底腐烂的过程，才是血屠最渴望得到的复仇。

不过话说回来，这老东西的正义感和道心，

确实让血屠有些意外。

要知道，无为此刻的身体里，不仅被自己和其他七位神使的邪恶精血所玷污，

神魂更是被《邪神宝典》的力量疯狂压制，还有源源不断的邪神神力在不间断地侵蚀。

换做任何一个玄门正道，恐怕早就疯了，或者彻底同化了。

可这个死老头子，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，

竟然还在硬抗！

还在挣扎！

不得不说，是真的够硬。

但，无所谓了。

血屠阴冷的目光越过无为的肩膀，投向了远处那个等待着被杀戮的临时基地轮廓。

你再硬，又能硬到几时？

一会，等你亲眼看到那整支华夏小队被撕成碎片，亲身沐浴在同胞的鲜血之中，

你最后的那一点点退路，那一点点可笑的坚持，

就会被彻底斩断。

当你亲眼看着自己保护了一辈子的人民，被自己带领的队伍，在你面前活生生地撕碎，

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，会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，

让你瞬间崩溃。

到那时候，你体内所有被压制的邪恶力量，会在你精神防线崩溃的瞬间彻底爆发。

你无为的精神力再强，也绝对扛不住那种由内而外的毁灭！

所以，顾城这支华夏特战小队，

就是血屠专门为无为留下的“礼物”。

这份“礼物”，是击破无为最后一道心理和信仰防线的攻城锤，

是彻底将他推入万丈深渊的那只手。

这也是为什么，他之前会严令手下不许擅自去击杀顾城小队的原因所在。

血屠的用心，险恶到了极点。

......

临时基地内，顾城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老虎，焦躁地守在电台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