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走了一段,蔺晏晏忽然指着前面道:“快看,那家不是苏氏铺子。”

孟子墨一脸惊喜:“哎哟,这是我们孟家的药铺。”

裴琰嗤笑一声:“得了吧你,又不是你开的。”

“孟家的就是我的。”孟子墨哼一声,“我有好大儿帮忙打理产业,你有吗?”

几人说笑着,正要走过去,季晟的脚步却忽然停住了。

谢枝云最先发现他的异样。

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只见药铺内站着一位身着素色布裙的女子,眉眼清秀,神色沉静。

她忍不住揶揄:“季怂怂,你发什么呆呢,盯着人家姑娘看个不停,难不成是一见钟情了?”

裴琰坏笑着起哄:“可以啊怂怂,平时闷不吭声的,原来喜欢这样的女子?”

“叽里咕噜瞎说什么!”季晟猛地回过神,“我是感觉有点眼熟,好像认识她。”

那女子似有所觉,抬起头来。

视线对上的一瞬间,女子很明显愣了一下。

季晟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:“穆音?你怎么会在禹水城?”

女子满眸惊讶:“指挥使大人竟记得民女的名字?”

季晟抿唇。

他怎么会不记得呢?

之前那桩案子,遇到一具腐烂严重的尸体,连他手下的锦衣卫都面露惧色,更别说他了,恨不得找个地方吐。

而眼前的女仵作,面不改色地蹲在尸体旁,细致验尸。

他知道,她叫穆音。

是京中唯一的一个女仵作,为了不被人看轻,她没有故意遮掩性别,只是平时穿着男装,头发高高束起,混在男人堆里,若无必要,轻易不开口,免得人家瞧不起她是女子。

其实他也不懂,为什么古人会看不出男女。

他很简单就分辨出来了。

穆音垂眸道:“家母病危,民女告假是回家伺疾。”

季晟颔首:“我此次来禹水城,是私人出行,并非公务,勿要声张,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。”

穆音连忙点头:“民女明白。”

她福了福身,拎着药包消失在了街道上。

他身旁一群人挤眉弄眼。

“季怂怂,快从实招来。”

“还说你身边没有女子,这不就是吗,长得真好看,一股英气。”

“赶紧交代你们什么关系?”

“……”

季晟一脸黑线:“同事关系,她是仵作,专门负责验尸,以前在京城帮锦衣卫做过事。”

仵作?

几个人脸上的八卦之火,瞬间被浇灭了一半。

在大夏朝,仵作这行,向来是下九流里的下九流,正经人家都不愿意干,男的干都被人戳脊梁骨,被家族唾弃,女的干……几乎没有女人从事这一行。

而这姑娘,竟能从众多男子中脱颖而出,帮锦衣卫做事,足以说明其心性有多强大。

这样优秀的女子,不该被他们开玩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