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重点。”张无忌懒得听这些客套话。

密使噎了一下,随即正色道:“公爵大人说,帝国军团忠于帝国,但也尊重强者。在您与神殿的冲突中,他将保持中立,他的边境军团不会听从任何一方的调遣。这是他作为一个军人,能做出的最大承诺。”

暧昧不清,想两头下注。

张无忌心中冷笑。

这位公爵打得一手好算盘,既不想得罪自己这个能手撕神使的猛人,又不愿背负背叛神明的罪名,想在夹缝里当个安稳的看客。

“你回去告诉奥拉夫。”张无忌的语气平淡,却让那密使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,“我不需要他的帮助,也不在乎他的中立。等我扫平了诸神,清算这片大陆的时候,记住一句话——”

“墙头草,是要被最先割掉的。”

密使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他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只能在张无忌冰冷的注视下,冷汗直流地躬身告退。

打发走密使,张无忌站起身,对瑟拉娜说道:“接下来的事,就按我说的办。给我找一个绝对不会被打扰的密室,我要闭关一段时间。”

“闭关?可战争马上就要……”瑟拉娜急道。

“磨刀不误砍柴工。”张无忌打断了她,“我需要一点时间,来消化今天吃下去的‘东西’。等我出关,就是这场‘灭神之战’,正式开打的时候。”

皇宫深处,一间密不透风的地下石室中。

张无忌盘膝而坐。

他摒除了所有杂念,心神沉入体内。

在他的经脉中,除了奔流不息的金色九阳真气外,还漂浮着几缕极不协调的、散发着高维气息的能量碎片。

这就是神使留下的“法则之刺”残骸。

它们像几根无法被消化的鱼刺,卡在经脉里,不断散发着“审判”与“裁决”的冰冷意境,与他自身温暖雄浑的内力格格不-入。

张无忌没有立刻试图用九阳真气去强行炼化它们,那只会引发剧烈的能量冲突。

他心念一动,开始运转《乾坤大挪移》的心法。

如果说九阳真经是无尽的能源,太极是完美的攻防框架,那么乾坤大挪移,就是那个解析一切、复制一切、颠倒一切的万能编译器。

随着心法运转,一股奇异的牵引力从他的神魂深处发出,小心翼翼地包裹住其中一缕最小的法则碎片。

嗡——

接触的瞬间,一股庞大而混乱的信息洪流,猛地冲入他的脑海!

那是属于“审判”法则的底层逻辑,包含了无数他无法理解的、关于因果、秩序、裁决的高维定义。

这感觉,就像一个只学过四则运算的小学生,突然被灌输了黎曼几何和超弦理论。

剧烈的头痛传来,张无忌闷哼一声,神魂都感到了撕裂般的痛楚。

但他没有放弃。

他强忍着不适,死死守住灵台清明,像一个最耐心的工匠,用乾坤大挪移的心法,一点点地去“翻译”这些高维信息,将它们拆解成自己能够理解的、最基础的能量单元。

这个过程枯燥、痛苦,且无比凶险。

时间在密室中失去了意义。

一天,十天,一个月……

守在石室外的瑟拉娜和尼德霍格,能感觉到石室内的气息越来越沉寂,仿佛里面坐着的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块顽石。

直到闭关的第一百天。

毫无征兆地,“咔嚓!”

一声清脆的、仿佛玻璃碎裂的轻响,从紧闭的石门后传出。

紧接着,一股极度混乱、狂暴到无以复加的能量波动,猛地从石室中爆发!

这股波动不再是单纯的内力,而是混杂了某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、更高层次的东西!

石室周围的空间,在这股波动的冲击下,开始像水面一样剧烈扭曲,甚至出现了几道发丝般细微的、漆黑的空间裂痕!

一股远超圣域,甚至超越了不久前那六翼神使降临时部分威压的可怕气息,如惊鸿一瞥,从石室中一闪而逝,旋即又被强行压了回去。

瑟拉娜和尼德霍格被这股气息惊得连退数步,脸上血色尽失。

它们对视一眼,从彼此的眼中,都看到了深深的惊疑与骇然。

是成功了,还是……走火入魔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