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沐瑶泪流满面,她哭着道:“我不是让你离开江州吗,你为什么不走?”

男人看着她,眼中是化不开的柔情:“我放心不下你。”

自从她嫁入萧家后,他便再也没见过她,而他不知道她在萧家过得如何,只能日夜在这观鹤楼等她。

因为这是他们相遇,相知,相爱的地方。

“你怎么这么傻?”

何沐瑶以为他早就已经离京了,却没想到他竟然会变成这副模样。

她问:“你的腿是谁弄的,你告诉我。”

“阿瑶。”

男人摇着头道:“不重要了,只要还能再见你一面,便是要了我的命我也情愿。”

何沐瑶痛心疾首,他明明是江州城最有名望的才子,有着更好的未来,如今却因为她全都毁了。

他的腿废了,便不能参加科举入朝堂。

她不能让他就此毁了前程。

何沐瑶想到了沈瞻月,她转身跪在沈瞻月面前哀求道:“求公主救救他,他有一身才华是栋梁之才,他不能毁在这里。”

沈瞻月忙把她扶了起来道:“你别着急慢慢说。”

这观鹤楼前人多眼杂,沈瞻月便将他们带到了附近的一座茶楼里。

何沐瑶拉着男人的袖子道:“这位是当朝摄政公主,你有什么冤屈大可以告诉公主,让她为你做主。”

听到沈瞻月是摄政公主,男人匆忙跪在了地上道:“草民温景逸见过公主殿下。”

“温景逸?”

沈瞻月问他:“是写下《观鹤赋》的那位温公子吗?”

观鹤楼之所以闻名天下是因为一篇观鹤赋,此人文采斐然,借观鹤楼的景色舒展心中抱负。

就连阿兄都夸他的文章写的好。

而且听闻他还是江州第一才子,江州府的解元,是今年科举最炙手可热的人选。

只是前世沈瞻月不曾在会试中见过此人的名字。

如今看来他定是因为腿有残疾,而无缘今年的会试。

“正是在下。”

温景逸低着头,谦逊有礼的模样。

沈瞻月道:“我听过你的名字,也读过你的文章,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。

可以说说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?”

“我……”

温景逸似是有些为难。

何沐瑶道:“你不必有什么顾虑,无论是谁做的,他们都该付出代价。”

她答应嫁给萧怀瑾的条件便是让他们放过温景逸。

可是如今他成了一个残废,毁了仕途,那她所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?

她红着眼睛看着沈瞻月道:“我和景逸两情相悦,我们在这观鹤楼相识,兴趣相投,彼此倾慕。

他虽然出身寒门却有一身才华,以后必有一番作为。

本来父亲已经同意了我们的婚事,可是没想到……”

何沐瑶握紧双手,深吸了一口气道:“萧怀瑾看上了我。

他们萧家抓住了我父亲的把柄威逼利诱,让父亲拆散了我和景逸,逼我嫁入了萧家。

他们拿景逸的性命作为要挟,我只得答应。

就这样我嫁入了萧家,我以为他们会放过景逸的,可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