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光未尽,顺着骨刀断裂之势,轻飘飘地掠过魔族头目的脖颈。
魔族头目的怒吼戛然而止,狰狞的面容凝固在脸上,眼中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骇。下一刻,他那覆满鳞甲的脖颈处,浮现出一道极细的血线。噗!斗大的头颅冲天而起,暗红色的魔血如同喷泉般涌出,尚未落地,便在呼啸的寒风中冻成黑色的冰晶。无头的尸身晃了晃,轰然倒地。
一刀!仅仅一刀!一名实力接近天阶的魔族头目,在燃烧精血、拼死一搏的情况下,被叶深以普通战刀,轻松枭首!甚至连一丝多余的真元波动都未散出!
周围正在奋力拼杀、试图救援头目的残余魔族战士,看到这一幕,瞬间骇得魂飞魄散!他们心目中强悍无比的头领,竟然被一个人类如此轻描淡写地斩杀?!士气瞬间崩溃。
叶深看都未看倒地的尸体,身形再动,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那几头受惊乱窜的驮兽旁。刀光连闪,斩断缰绳,同时手掌拂过箱笼上的油布,劲力微吐,油布碎裂,露出里面密封的金属箱。
“拿下所有人,清理战场,搜查驮兽,清点箱笼物品!仔细些,可能有夹层或暗格!”叶深收刀而立,声音清晰传入每一个镇魔军士卒耳中。他自己则蹲下身,检查那个被斩杀的魔族头目尸体,从其怀中摸出一枚非金非木、刻有狰狞兽首的令牌,以及一个以兽皮包裹的小卷轴。
战斗很快结束。残余的魔族战士在失去头领、又被分割包围的情况下,很快被镇魔军以优势兵力绞杀殆尽。那八个负责驱赶驮兽的人族也被擒获,其中两个试图服毒自尽,被眼疾手快的士卒卸掉下巴,抠出毒囊。
“禀大帅!箱笼已全部打开!共发现劣质黍米三十石,霉变肉干五十箱,以次充好!”一名校尉上前禀报,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,“另外,在夹层中发现特制加固空间封印用的‘玄星石’十块,‘镇魔铁’五十斤!还有……还有制式破魔箭三百支!符文完好,皆是军械监出品!”
果然!叶深眼中寒光更盛。劣质粮草只是掩人耳目,真正的交易物,是这些严禁流出、甚至可以称之为战略物资的“玄星石”、“镇魔铁”和“破魔箭”!尤其是破魔箭,对低等魔族有极强的克制作用,流落到魔族手中,后果不堪设想!
“那几个人,审过了吗?”叶深看向被押过来的、瘫软在地的八个人族。
“回大帅,初步审讯,他们只是边民中的败类,被雇佣来驱赶驮兽,对箱内物品和交易对象一概不知,只知雇主出手阔绰,要求他们将货物送到此地,自有人接应。接头暗语是‘黑风送炭,雪中埋金’。”另一名负责审讯的将领回禀。
“接应人……”叶深目光扫过地上那三具被射成刺猬的护卫尸体,又看向手中那枚狰狞兽首令牌和兽皮卷轴。令牌入手冰凉,材质特异,正面是咆哮兽首,背面刻着一些扭曲的魔族文字。兽皮卷轴展开,上面以人族和魔族文字混杂,写着一份简短的交易清单和交接地点、时间,落款处是一个奇怪的火焰状印记。
“血牙部落的‘血牙令’……这火焰印记……”叶深眉头微蹙。这印记,他似乎在“夜枭”提供的、关于慕容家一些隐秘产业的资料中,瞥见过类似的变体。
“大帅,此间战斗动静不小,虽然风雪能掩盖部分,但难保不会惊动附近其他魔族或……有心人。是否立刻转移?”柳青走上前,低声道。
叶深收起令牌和卷轴,看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魔族尸体和那些瑟瑟发抖的人族败类,又望了望风雪弥漫的枯寂海方向,沉声道:“清理现场,将所有尸体、箱笼、驮兽,全部带走,一点痕迹都不要留下。这几个人,分开看押,严加审讯,看看还能不能挖出点东西。此地不宜久留,立刻按预定路线,撤回第二集结地。”
“得令!”
镇魔军将士动作迅捷,训练有素,很快将战场打扫得干干净净,连血迹都用冰雪和泥土掩盖。叶深翻身上马,最后看了一眼黑风峡。此行目的基本达到,人赃并获,拿到了部分直接证据,尤其是那令牌和卷轴,很可能成为撬开慕容恪乃至其背后势力的关键。但不知为何,他心中并无太多喜悦,反而隐隐有一丝不安。那火焰印记……血牙部落……还有之前感知到的、枯寂海方向那异常的波动……魔族内部,似乎也不平静。
“走!”他不再犹豫,一夹马腹,带着队伍,迅速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。只留下呼啸的寒风,依旧在空荡的峡谷中穿梭,仿佛刚才那场短暂而激烈的生死搏杀,从未发生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