摇了摇头,暂时将这个过于宏大的问题压下。当前最重要的是处理眼前的证据,应对可能随之而来的风暴。慕容恪那边丢了这么重要的货物和“信使”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而且,那个火焰印记……

回到临时营地,叶深立刻下令封锁消息,将俘虏分开严加看管,所有缴获物品,特别是“玄星石”、“镇魔铁”、破魔箭以及那枚“血牙令”和兽皮卷轴,由他和柳青亲自清点、封存。同时,派出精锐哨骑,扩大警戒范围,防止被人窥探或突袭。

帅帐内,炭火噼啪,驱散着北境夜间的寒意。叶深、柳青、以及两名绝对可靠的心腹将领围坐,中间摊开着那卷兽皮。

“火焰印记……我肯定在哪里见过类似的。”柳青眉头紧锁,手指在兽皮卷轴落款处的那个扭曲火焰图案上划过,“不是慕容家的族徽,慕容家的族徽是‘烈阳焚天图’,堂堂正正,霸气外露。这个……更像是某种隐秘的标记,或者……某个附属势力的标识?”

“慕容恪的私人印记?”一名将领猜测。

叶深没有立刻回答,他拿起那枚冰冷的“血牙令”,又看了看兽皮卷轴上的火焰印记,脑海中飞速回忆着“夜枭”提供的、关于北境各大势力,尤其是慕容家及其关联势力的所有情报。忽然,他眼神一凝,想起了什么。

“去,将三个月前,‘夜枭’密报中,关于慕容家三爷慕容恪,在风雷城西市暗中控制的那几家商会的资料,以及他们与北境几个边镇往来的货物清单,调出来。”叶深沉声道。

柳青立刻领命而去,不多时,取来几份加密的卷宗。叶深快速翻阅,目光最终定格在其中一份不起眼的货物押运单的边角,那里有一个小小的、几乎被忽略的标记——一个与兽皮卷轴上极为相似,只是细节上略有差异的火焰图案!旁边还附有“夜枭”探员的备注:疑为“烬焰”商团内部标识,该商团与慕容恪关系密切,多次承接北境军需转运中的“特殊”货物运输。

“烬焰商团……”叶深手指轻叩桌面,“查!给我彻查这个‘烬焰’商团!明面上的东家是谁,暗地里是谁控制,主要经营什么,与北境哪些官员、将领、边镇有往来,尤其是与枯寂海对岸的贸易,哪怕是最细微的线索,也不能放过!还有,这个火焰印记的所有变体,都要给我找出来!”

“是!”柳青精神一振,这是条大鱼!顺着这条线,很可能挖出慕容恪,甚至慕容家更深的隐秘网络。

就在这时,帐外传来亲卫低沉的声音:“大帅,苏姑娘急讯。”

“进来。”

亲卫呈上一枚小巧的、带着淡淡清香的玉简。叶深神识一扫,眉头微微挑起。玉简是苏映雪通过秘密渠道传来的,内容很简单:风雷城中,与慕容家交好的几位御史,近日频频上书,弹劾叶深“擅起边衅”、“靡费国帑以练兵自重”、“在北境收买人心、图谋不轨”,虽然都被皇帝留中不发,但显然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。同时,慕容烈近期以“整饬边备、防范魔族异动”为名,频频调动其嫡系部队,在铁壁关一线进行大规模演练,对镇魔军防区形成隐隐的威慑态势。而三位监军,尤其是兵部的赵括,近几日活动异常频繁,多次试图接近镇魔军的辎重营和匠作营,都被柳青安排的亲卫以“军事重地、闲人免进”为由挡了回去,但其意图已十分明显。

“明枪暗箭,都来了。”叶深将玉简内容告知柳青等人,嘴角泛起一丝冷笑,“朝中有人弹劾,慕容烈陈兵施压,监军窥探机密……这是看我在黑风峡动了他们的奶酪,急了。”

“大帅,我们该如何应对?证据虽然拿到一部分,但还不足以直接扳倒慕容恪,更别说撼动慕容烈。若他们狗急跳墙……”一名将领面露忧色。

“急?”叶深摇摇头,“他们比我们更急。丢了这么大一批货,死了魔族使者,还落下了把柄在我们手里。慕容恪现在恐怕如热锅上的蚂蚁,既要担心事情败露,又要应付魔族那边的诘问。慕容烈的调兵,与其说是威慑,不如说是心虚,怕我们趁机发难,提前摆出强硬姿态罢了。”

他站起身,走到帐壁悬挂的地图前,目光锐利:“他们想拖,想用朝堂压力和军事威慑逼我们就范,甚至逼我们交出证据,或者……让我们‘意外’消失。”叶深的声音很平静,却带着冰冷的杀意,“可惜,他们打错了算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