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娇娇的脸唰一下红透了,头埋得低低的,两只手绞着衣角,半天不敢吭声。

“丽姐,我……”

“你什么你。”周丽走过去,伸手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,“小妮子,胆子肥了啊。”

“丽姐……”陈娇娇抬起头,眼睛亮晶晶的,忽然冒出一句,“丽姐,你也试试吧。做女人,可舒服了……”

房间里安静了一秒。

周丽的脸腾一下红了,又气又笑,抬手作势要打:“你个小浪蹄子!跟谁学的这话?!”

陈娇娇缩着脖子躲到陈元身后,探出半个脑袋,还小声嘟囔:“本来就是嘛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。”周丽摆摆手,脸上的红晕褪下去,忽然叹了口气,看着陈娇娇,语气复杂起来,“娇娇,姐说句掏心窝子的话,你啊,就是太实心眼了。”

她顿了顿:“等哪天陈元把你玩腻了,他肯定把你扔掉。到时候,你哭都没地方哭去。”

这话一出,陈娇娇的笑一下子僵在脸上。

“丽姐……”

“行了,我困了。”周丽打了个哈欠,赶苍蝇似的挥手,“都滚吧,老娘要洗澡睡觉了。”

陈元拉着陈娇娇出了房间。

走廊里,小丫头的情绪明显低落下去,低着头不吭声。

“别听丽姐瞎说。”陈元揉了揉她的头发,“她那嘴,刀子嘴豆腐心,你跟她这么久了还不知道?”

“嗯。”陈娇娇勉强笑了笑,可那笑比哭还难看。

“乖,回屋睡觉。”陈元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,“我出去一趟。”

“这么晚了去哪儿?”

“给老伙计弄吃的。”陈元朝后院努努嘴,“它几千里地爬过来,路上肯定没吃好,我得去给它弄几头猪。”

陈娇娇点点头,乖乖回了房间。

可她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,怎么也睡不着。

周丽那句话,像根刺一样扎在心里。

玩腻了,就扔掉……

陈娇娇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,小手绞着被角。

她知道自己笨,不聪明,不会做生意,不会打架,什么都帮不上陈元哥哥。

她唯一的本事,就是让他开心。

可宾利车,他开了这么久了……

再喜欢的车,开久了,也会腻的吧?

得让他换一种车开,要有新鲜感。

陈娇娇一骨碌坐起来,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。

她想起今天后院那条大蟒蛇,想起陈元哥哥摸着蛇头那个亲热的劲儿,想起那条蛇舔他胸口时,他一点都没躲……

陈元哥哥,肯定特别喜欢蛇!

一个大胆的念头,在她小脑袋瓜里冒了出来。

她轻手轻脚地爬起来,换了身衣服,趴在门上听了听动静,然后蹑手蹑脚地溜出了出租屋。

老街上静悄悄的,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。

陈娇娇裹紧外套,沿着街走了十几分钟,还真让她找到了一家深夜还亮着灯的店。

“纹身”。

霓虹灯招牌一闪一闪。

推门进去,店里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妹正趴着打瞌睡,听见动静抬起头,看见这么漂亮的姑娘半夜上门,一下来了精神。

“姐姐,纹身啊?”

“嗯。”陈娇娇点点头,深吸一口气,“我要纹一条蛇。”

“蛇?”小妹来了兴趣,“纹哪儿?纹个小小的蛇图腾吗?锁骨还是小臂?我给你看图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