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都查到这种地步了吗……”基辛格有些吃惊,“而且,西园寺小姐。”

“我想你刚才说的这些东西,里面至少有几项已经碰到美国公民的隐私权了。”

皋月微微歪了歪头。

“那您准备把我绳之以法吗?”

“这恐怕轮不到我。”

基辛格摆了摆手。

“法律方面的事情早就不归我管了,我现在只是一个已经退休的老人。”

他说完,又重新把话题拉了回来。

“所以,总而言之,你们现在的结论是什么?”

皋月看向海面。

“至于六二七到底是不是他直接推动的,现在还没有结论。”

她说到这里,微微笑了一下。

“不过如果您准备告诉我,他和那批人之间有联系,那么这一点我们已经知道了。”

基辛格安静了两秒。

随后失笑。

“看来我原本准备送给你的东西,价值没有我想象中那么高。”

“不能这么说。”

皋月摇了摇头。

“至少现在我知道,基辛格博士也觉得这个人值得注意。”

基辛格看着她,眼里的神色变得复杂起来。

“西园寺小姐,你今年多大?”

“十八。”

“十八岁……”

他把这个数字重复了一遍,神情里多了几分感慨。

“我十八岁的时候,已经在纽约住了三年。也是那一年,日本袭击了珍珠港,美国开始和日本打仗。”

皋月眉梢轻轻扬了一下。

“这么说,我现在站在您旁边是不是有点不合适?”

“晚了五十年。”

基辛格摆了摆手。

“而且真要按照一九四一年的关系决定今天该和谁坐在一张桌子上,这艘船上的聚会恐怕很难办起来。”

皋月想了想,低头看了一眼刚才牌桌的方向。

“至少今天我们还是一起输掉了十万美元。”

“所以时代确实进步了。”

基辛格一本正经地说道。

“以前两国解决分歧要用舰队,现在只需要一起给慈善机构送钱。”

他重新把目光转向远处。

“既然阿瑟你已经差不多连他穿什么内衣都知道了,那我换一件你或许还不知道的事。”

基辛格转过身,背靠着栏杆。

“最近一段时间,华盛顿有些人开始频繁地问起西园寺。”

皋月没有插话。

“有人在问西园寺和所罗门到底谈到了什么程度,也有人开始讨论,如果一家美国主要金融机构接受规模很大的外国资本,治理和监管上应该怎么处理。”

“还有人重新整理你们过去几年在美国做过的投资。”

基辛格转头看向她。

“金融、地产、科技、通信,还有一些和国防体系并不算太远的东西。”

皋月脸上的神情慢慢平静下来。

“您是觉得有人在准备做什么?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基辛格回答得很干脆。

“至少现在不知道。”

“我也不能告诉你,这些人已经组成了某个组织,坐在一张桌子前决定下一步怎么对付西园寺。”

“事情通常没有这么简单。”

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。

“不过他们有些人过去就对西园寺抱有相当强的警惕。”

“现在你突然来到纽约,又准备介入所罗门。”

“我不认为这些变化只是巧合。”

皋月听完,反而轻轻笑了一声。

“所以他们又准备来了?”

“我认为是。”

基辛格看着她。

“不过应该不会再是东京那种方式。”

这一点皋月也同意。

六二七以后,西园寺在美国的安保等级已经完全不同。

更何况她现在人在纽约。

如果美国本土再发生一次针对她的刺杀,而且还是和六月那批人存在关系……

到时候最先头疼的可能都不是西园寺,白宫大概要过好一阵子的加班生活了。

“那您觉得会是什么?”

“如果我知道,就不会只是在这里提醒你了。”

基辛格笑了一下。

“不过既然他们已经发现杀掉你不是一个聪明的办法,下一次应该会选择更符合美国本土的游戏规则。”

“政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