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谢栖白的脚步声。
柳疏桐猛地惊醒。
她抬起头,看向虚掩的柴房门。
脚步声,越来越近。
柳疏桐的心,提到了嗓子眼。
她不能让谢栖白看到她这个样子。
绝对不能。
她挣扎着,想要站起身,想要运转灵力,压制住咒印和魔性。
可身体,却像灌了铅一样,沉重得动弹不得。
脚步声,停在了柴房门外。
柳疏桐的心跳,快要冲破胸膛。
她闭上眼睛,屏住呼吸。
祈祷着,谢栖白只是路过。
祈祷着,他不要推门进来。
第二节强撑残躯,谎言难圆
柴房的门,被轻轻推开。
一道修长的身影,出现在门口。
是谢栖白。
他穿着一身月白的长衫,手里拿着一件厚厚的披风。
月光洒在他的身上,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。
他的脸色,同样苍白。眼底的血丝,比之前更浓了。
他看到蜷缩在地上的柳疏桐,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疏桐?”谢栖白的声音,带着一丝焦急,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柳疏桐猛地睁开眼睛。
她慌乱地低下头,用头发遮住脸颊,遮住眉心处蔓延的咒纹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有点累了,在这里歇一会儿。”柳疏桐的声音,带着一丝颤抖,却强装镇定。
谢栖白走进柴房,蹲下身,看着她。
他的目光,落在她苍白的脸上,落在她嘴角的血痕上,落在她汗湿的发丝上。
他的心,像是被一只手,紧紧攥住。
“你的脸色,很不好。”谢栖白的声音,带着一丝心疼,“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柳疏桐摇了摇头,勉强挤出一抹笑容:“我没事。就是有点冷。”
谢栖白没有说话。
他伸出手,想要触碰她的额头。
柳疏桐像是受惊的兔子,猛地往后缩了缩。
“别碰我!”
她的声音,带着一丝尖锐。
说完,她就后悔了。
她抬起头,看向谢栖白,眼神里满是歉意: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谢栖白的手,僵在半空中。
他看着柳疏桐躲闪的眼神,看着她紧紧攥着衣角的手,看着她身上隐隐溢出的黑色雾气。
他什么都明白了。
是情锁咒发作了。
而且,魔性也开始复苏了。
谢栖白的心里,涌起一股强烈的自责。
他不该让她这么累的。
他不该让她一个人承受这么多的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里的情绪,将手里的披风,披在柳疏桐的身上。
披风很暖,带着他身上的温度。
柳疏桐的身体,微微一颤。
“这里冷,我送你回去休息。”谢栖白的声音,温柔得像是一汪春水。
柳疏桐摇了摇头,挣扎着想要站起身:“我不回去。我还要守夜。索债盟的人,随时可能会来。”
她刚站起身,一阵剧烈的疼痛,再次袭来。
她的身体,晃了晃,险些栽倒在地。
谢栖白眼疾手快,扶住了她。
他的手,触碰到了她的眉心。
指尖传来的滚烫温度,让他的瞳孔,猛地一缩。
那道淡金色的咒印,正在他的指尖下,疯狂地跳动着。
“疏桐……”谢栖白的声音,带着一丝哽咽,“你为什么要瞒着我?”
柳疏桐的身体,僵住了。
她低下头,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眼泪,像断了线的珠子,从眼角滑落,砸在他的手背上。
冰凉刺骨。
“我不想拖累你。”柳疏桐的声音,带着一丝沙哑,“你已经够忙了。阵法还没有调整好,流民和花妖还需要你安抚。我不想让你再为我操心。”
“傻瓜。”谢栖白的声音,带着一丝心疼,“你怎么会是我的拖累?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啊。”
他伸出手,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。
指尖的温度,透过皮肤,传到她的心里。
柳疏桐抬起头,看向他。
他的眼底,满是心疼和自责。
“对不起。”柳疏桐哽咽着,“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。我只是……我只是怕你担心。”
谢栖白摇了摇头,将她紧紧抱在怀里。
“以后,不要再一个人承受了。”谢栖白的声音,在她的耳边响起,“有什么事,我们一起扛。”
柳疏桐靠在他的怀里,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,心里的疼痛,似乎减轻了不少。
眉心处的咒印,还在发烫。
但她却觉得,有一股暖流,从他的怀里,涌入她的身体。
驱散了寒冷,驱散了疼痛。
驱散了魔性的诱惑。
柳疏桐伸出手,紧紧抱住他的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