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傍晚，聂虎正在办公室内审阅柱子提交的下季度安保业务拓展计划，老猫敲门走了进来，脸色有些凝重。

“虎哥，有情况。”

“说。” 聂虎放下文件。

“我手下一个小兄弟，以前在城西混的，今天跟我透露了个消息。” 老猫低声道，“他说，最近城西那边不太平，有几伙外地来的生面孔在活动，好像在打听什么事，具体打听什么他不清楚，但感觉那些人身上有‘味儿’。”

“味儿？” 聂虎抬眼。

“就是……不太像普通混混或者道上的，眼神、做派，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，有点像是……见过血的。” 老猫斟酌着用词，“而且，他们打听的范围，好像隐隐约约包括了回春堂那片，还有……我们虎跃社。”

聂虎眼神一凝：“确定和我们有关？”

“不能完全确定，但那小兄弟说，听到他们提过‘开武馆的’、‘姓聂的’之类的字眼，结合他们活动的区域，我觉得可能性不小。” 老猫道，“我已经让那小兄弟继续留意，有消息立刻报过来。另外，我也让柱子那边，最近接活的时候多留个心眼，特别是往城西方向的业务。”

聂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城西，那是江州老城区，鱼龙混杂，三教九流汇聚。有外来势力在那边活动，本身不稀奇。但将回春堂和虎跃社联系起来打听……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。是巧合，还是冲着他，或者冲着与回春堂关系密切的叶清璇、陈半夏来的？

“知道了。继续盯着，小心点，别打草惊蛇。” 聂虎沉声道，“另外，通知阿龙阿武，还有沈星河他们几个，最近都警醒着点。尤其是晚上，尽量不要单独行动。”

“是！” 老猫领命而去。

聂虎走到窗前，看着窗外华灯初上的江州城。平静的表面下，暗流似乎又开始涌动了。是墨影的人？还是其他觊觎“杏林宝藏”的势力？或者是自己这段时间风头太盛，引起了某些地头蛇的注意？

无论是哪一种，都意味着麻烦。虎跃社，还太年轻，太弱小。必须更快地壮大起来。

就在这时，他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，一条加密信息传来。发信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，但信息的开头有一个特殊的标记——那是离开前，他和叶清璇、陈半夏约定的紧急联络暗号。

聂虎心中一紧，立刻点开信息。信息很短，只有两句话：

“已至昆仑，一切安好，勿念。近日或有风波起于东南，慎之。”

昆仑安好，这让聂虎稍微松了口气。但后面一句，“近日或有风波起于东南，慎之”，却让他的眉头深深皱起。

东南？江州正在华夏的东南方向。叶清璇她们在昆仑，怎么会知道江州这边“或有风波”？是她们的预感，还是从国手堂得到了什么消息？

“风波起于东南……” 聂虎咀嚼着这句话，联想到老猫刚刚汇报的城西异常，心中那种山雨欲来的感觉越发清晰。

他将信息删除，深吸一口气，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冷静。

不管这风波来自何处，既然躲不过，那就迎上去。虎跃社这把刀，是时候在真正的风雨中，磨砺出更锋利的刃了。

“阿龙，” 聂虎按下内部通话键，“通知所有核心人员，包括沈星河他们五个，一小时后，会议室集合。我们有事情要商量。”

是时候，给虎跃社这架刚刚起步的机器，加上第一档油门了。江州的水，看来要比想象中更深。而虎跃社，必须在这深水中，尽快学会游泳，甚至……搏击风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