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试分为三部分。第一部分是简单的履历询问和动机了解,由阿龙和柱子主持,主要观察谈吐、眼神和基本背景。第二部分是基础体能和格斗能力测试,由阿武和老猫负责,在铺了垫子的场地进行,包括力量、速度、耐力、反应以及简单的对抗(点到为止)。第三部分,也是最重要的一部分,则是由聂虎亲自进行的“面谈”。
这“面谈”并非简单的问答,聂虎会让面试者在他面前随意活动,或者回答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,而他则通过观察对方的气息、眼神、行走坐卧的姿态、回答问题时的细微表情和肢体语言,来判断其心性、品性以及潜在的忠诚度。这是他从军多年和修炼《养气归元诀》后形成的一种近乎直觉的洞察力,往往比任何测试都更准确。
一天下来,三十多个面试者,在经历了严格的筛选后,最终留下的,只有十一人。
这十一人,各有特点:
雷军,二十五岁,退伍侦察兵,曾在西南边境服役,身手利落,眼神沉稳,观察力敏锐,话不多,但句句在点子上。退伍后在一家物业公司做保安,觉得憋屈,看到招聘启事便来试试。聂虎在他身上看到了老猫的影子,但更多了一种经历过生死考验的沉静。
赵铁柱(与柱子同名不同姓),二十二岁,体校散打专业应届毕业生,省青年散打比赛亚军。身材高大,肌肉匀称,性格直爽,有点愣,但眼神清澈,对武术有近乎痴迷的热爱。面试时直言不讳地说想学“真功夫”,不想只打表演赛。阿武对他很感兴趣。
孙小海,十九岁,职高毕业,在汽修厂当学徒。身材瘦小,但异常灵活,反应极快。自称小时候跟老家一个跑江湖的艺人学过几天猴拳和翻跟头,后来瞎练。测试时,他的闪避能力和身体协调性让阿武都吃了一惊。缺点是没什么章法,全靠本能,而且有些油滑,需要好好打磨。
吴浩,二十八岁,开过武馆,教过传统武术,后来武馆倒闭,在健身房当教练。系统学过通背拳和摔跤,功底扎实,教学经验丰富。为人看起来有些圆滑,但聂虎注意到他在谈及传统武术没落时眼中闪过的痛心,以及测试时对几个明显是野路子出身的面试者不经意的指点,觉得此人本性不坏,可能只是被生活磨平了棱角。
陈默,二十岁,江州大学计算机系大二学生,沈星河的学弟。戴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,身材单薄,典型的理工男模样。他既不是退伍兵,也没练过武,体能测试勉强及格。但他之所以能留下,是因为在聂虎的“面谈”环节,当被问及“你为什么想来这里”时,他推了推眼镜,平静地说:“我看了你们在体育馆和空手道教练交手的视频,做了简单的力学和运动轨迹分析。你的发力方式和移动轨迹不符合常规物理模型,我很好奇,想近距离研究一下。另外,我觉得你们的安保系统有优化空间,我可以帮忙。” 这番另类的回答引起了聂虎的兴趣,加上沈星河的推荐,聂虎决定给他一个机会。虎跃社,或许也需要一个懂技术的“怪才”。
其余六人,也都是从退伍兵、体校生和社会青年中筛选出来的好苗子,各有特长,心性经过初步观察也还可靠。
“虎哥,这十一个人,就是初步确定的人选了。” 晚上,会议室里,阿龙将十一份简单的资料放在聂虎面前。
聂虎一份份仔细看着,偶尔问几个问题。看完后,他沉吟片刻,道:“雷军,赵铁柱,孙小海,吴浩,陈默,这五个单独列出来,我会重点关注。其他人,先由阿武和柱子带着,进行统一的基础训练和安保业务实习。观察期一个月,一个月后,根据表现决定去留。待遇按之前定的标准,实习期打八折。告诉他们,虎跃社不养闲人,也不亏待兄弟。表现好,有本事,钱不会少,机会也不会少。但要是偷奸耍滑,吃里扒外,也别怪我不讲情面。”
“明白!” 阿龙点头。
“另外,” 聂虎看向老猫,“这十一个人的背景,你再仔细筛一遍,尤其是社会关系复杂的。必要的时候,可以让柳大夫那边帮帮忙,动用一下官面上的关系查一查。我们要的是干净的人,至少背景要干净。”
“是,虎哥,我会尽快办妥。” 老猫应道。
“还有,” 聂虎手指敲了敲桌面,“那个叫陈默的大学生,你多留意一下。他说的‘研究’和‘优化系统’,未必是玩笑。如果他真有这方面的才能,或许能派上大用场。沈星河,陈默是你学弟,平时多接触一下,看看他除了计算机,还有什么其他本事,心性到底如何。”
“好的,聂教头。” 沈星河推了推眼镜,认真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