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 老猫应下,然后看向一众新人,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、堪称“和蔼”的笑容,但这笑容在新人们看来,比刚才阿武的棍子还可怕,“菜鸟们,跟我来。记住,从现在开始,你们看到的每一个人,都可能是目标,也可能是敌人。多用眼睛,少用嘴。”
老猫带着一群懵懂又好奇的新人离开了训练场。聂虎对阿龙和阿武道:“盯着点,看看这批人里,哪些观察力、记忆力、心理素质更突出。特别是那个陈默,我总觉得,他可能会给我们惊喜。”
“明白,虎哥。” 阿龙点头。
“另外,”聂虎看向阿武,“下午安排一次小组对抗演练。把他们分成两组,模拟在复杂环境(比如办公楼内部)下的护卫与突袭。规则你定,要接近实战,但注意安全。我要看看他们的团队协作和应变能力。”
“是!”
聂虎安排完,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走到场地边缘,看着远处被老猫带着,已经开始在附近街道、商铺进行蹩脚“侦察”的新人们。晨光渐亮,给这些年轻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边。他们或许还青涩,或许还笨拙,但眼中闪烁的光芒,却是最宝贵的财富。
虎跃社的“第一课”,不仅仅是训练他们的身手和意识,更是要将一种理念根植在他们心中——这里不是游乐场,这里是预备役,是可能直面危险的准军事化团队。只有认清这一点,他们才能真正成长起来,成为未来风雨中可靠的伙伴。
“虎哥,” 柱子走了过来,低声道,“刚刚收到消息,刀疤刘那伙人,昨晚在城西‘老码头’酒吧跟另一伙人起了冲突,打伤了对方两个人。派出所已经介入了,但好像没抓刀疤刘,只是调解了事。我估摸着,是刀疤刘背后的雇主能量不小,打了招呼。”
聂虎眼神微冷:“知道跟刀疤刘起冲突的是什么人吗?”
“打听了一下,是本地几个不上台面的小混混,喝多了闹事,撞刀疤刘枪口上了。不过……” 柱子犹豫了一下,“冲突的起因,好像是因为那几个小混混吹牛,说知道是谁在找‘开武馆的狠人’,还说要分一杯羹。刀疤刘大概是怕走漏风声,才动了手。”
聂虎眉头一挑:“知道是谁在找?”
“那几个小混混挨了打,被吓破了胆,现在躲起来了。刀疤刘的人也盯得紧,暂时没问出具体名号,只说是从北边来的,很有钱,口气很大,好像……姓金。”
姓金?北边来的?聂虎脑海中迅速闪过可能的目标,但没有头绪。是墨影的人?还是其他觊觎“杏林宝藏”的势力?又或者是自己以前在部队时的仇家?可能性太多。
“继续查,小心点,别暴露。” 聂虎沉声道,“另外,告诉老猫,让他的人最近也留意一下,有没有其他陌生的、看起来不寻常的人在江州活动,特别是打听我和回春堂的。”
“是!”
柱子匆匆离去。聂虎站在原地,清晨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,但他心中却蒙上了一层阴影。刀疤刘背后的雇主浮出水面一角,虽然只有一个模糊的姓氏,但至少证明,确实有一股外来势力在暗中活动,目标很可能就是自己。冲突已经发生,虽然只是小混混之间的斗殴,但说明对方已经开始不择手段,甚至不惜动用本地混混来清除“障碍”。
“金……” 聂虎默念着这个姓氏,眼神锐利如刀。不管你是何方神圣,想动我聂虎,动虎跃社,动回春堂,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牙口。
他转身,看向训练场。新人们还在老猫的带领下,笨拙而认真地观察着街上的行人,记录着看似无用的信息。或许他们现在还很稚嫩,但聂虎相信,只要加以时日,这些经历过“第一课”淬炼的年轻人,终将成为虎跃社最坚实的盾与剑。
风雨欲来,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。虎跃社这把新铸的刀,正需要鲜血与烈焰的洗礼,才能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。而“第一课”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