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气屏障挡住落下的重雨。

神雷冲天而起,不断去粉碎苍穹之上,那凝聚的玄水之潮。

抵挡攻击同时。

夜洐多数心神都放在雨珠天印之上,全力运转魔气去侵染天印内部本源。

“即将成功。”

夜洐感受到,一缕魔气已经钻入雨珠天印内部。

比上一次速度更快。

就在此时。

夜洐心头猛地一沉,只觉得整片天地突然凝固,仿佛感受到虚空深处,似蛰伏无数无形的眼眸,正在冷冷的凝视自己,密密麻麻,无处不在。

这种被审视的感觉,让人头皮发麻,神魂阵阵发颤。

一股寒意瞬间覆盖夜洐全身。

“谁?”

夜洐戒备同时,眼眸低垂,看向放在旁边的宝物,可感知隔绝他人神识的宝物,并无异样,并非有人在暗中偷窥。

可这种被无数人俯瞰的森冷感觉,不会有错。

“难道?”

夜洐抬头,看向空无一人的虚空。

下一刻,在夜洐眼中,浩瀚无边的天地之力,骤然在虚空中凝聚,然后暴走。

其中天地之力,不再只有玄水之力。

蕴含天地所有道途的天地之力,而范围也远不止数里,超出了唤雨婆婆能够借助天地之力范畴的极限。

甚至比厉邪姒六道次身巅峰时刻所凝聚的天地之力,更强。

狂暴的天地之威,如山崩海倒般轰然压落。

夜洐想要抽空四方神雷天地之力,用作抵挡,可四方神雷天地之力,已被抽空,无处可借。

只能全力运转体内所有玄气。

玄气屏障溃散。

夜洐胸口剧震,喉头一甜,一口滚烫的鲜血猛地从口中喷涌而出。

无形的天地之力直钻神魂,仿佛有千万利刃在割裂魂体,神魂剧痛欲裂,全身经脉被天地反噬之力冲的寸寸崩裂,周身毛孔,肌肤裂痕纷纷迸出血珠,浑身赤红染血。

“失败了。”

化作血人的夜洐,神魂仍承受着撕裂的剧痛。

但夜洐非但没有露出痛苦之色,没有出现懊悔不甘,只是露出冰冷而诡异的笑意,冷冷的盯着苍穹。

平静的看着那枚雨珠天印,在天地道韵裹覆下缓缓升腾,挣脱如液魔气的纠缠,被冥冥天地之力接引,化作一道清濛水光,转瞬消散于苍穹虚空,彻底消失无踪。

夜洐平静收回眸光。

不去追寻雨珠天印的去向。

“真够狼狈的。”夜洐看着浑身是伤狼狈的自己,眼中没有失败的悔意,任凭肉身淌血,神魂受创,眼底也不见颓废。

只有愿赌服输的坦然,以及绝不会退缩的偏执。

夜洐看着昏迷的唤雨婆婆。

昏迷状态的她,沟壑纵横的老脸上,露出难忍的痛苦。

失败后。

她同样承受着天地反噬之力的代价,境界虽然未曾坠落。

但至少数年都无法再让天印显化,再也无法借助天地之力。

“没用了。”

夜洐没兴趣,养唤雨婆婆数年,她还能不能活几年,都是未知数,就算有续命宝物能让她活到下一次天印显化的时间,夜洐也没心思去等。

太久了。

“真够无用的。”

夜洐嫌弃的看了她一眼。

上一次掠夺洛玲珑的天印,一次就成,轻松至极,无任何意外情况发生,轻而易举就让神雷道踏足八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