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,只有路凡稳坐如山。

他身后的三个女人,也只是面色微微发白,仅此而已。

路凡等了三秒。

立威,够了。

他右手随意地按在那颗暴走的晶核上。

嗤啦——

暗金色的雷霆从他掌心涌出,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,瞬间将晶核死死包裹。

那股狂暴到足以撕裂空间的高维气息,就像一条被掐住七寸的毒蛇,疯狂挣扎了两下,便彻底哑火。

威压,消失了。

议事厅里,只剩下劫后余生般粗重的喘息声。

老周头抹了把嘴角的血,那只独眼里,只剩下被碾碎了所有骄傲的惊骇。

“这颗晶核的主人,源神教第一神使,八级巅峰。”

路凡把玩着那颗已经变得温顺的晶核,像是掂着一块普通的石头,又随手扔回了空间戒指。

“一周前,在白帝城,被我捏爆了脑袋。”

没人敢接话。

整个房间,针落可闻。

“所谓的‘神使’,不过是那些高维生物,养的看门狗。”

路凡缓缓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已经丢了魂的军官。

他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把重锤,一下下敲在他们即将崩溃的神经上。

“狗,都这么难缠。”

“你们猜猜……”

“狗主人,又是什么级别?”

呼吸声,都没了。

那个叫陈峰的团长,那双能一拳锤爆冰魔脑袋的铁拳,此刻攥得死紧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,鲜血顺着指缝一滴滴落在地上,他却浑然不觉。

萧天策低着头,宽阔的肩膀在剧烈地颤抖。

不是害怕。

是屈辱。

是愤怒。

更是……无尽的绝望。

圈养。

他萧天策,末世中不屈的“长安之壁”,拼死守护的一切,到头来……

连“牲畜”都算不上。

只是一棵长在田里,等着被收割的韭菜。

“那……那我们……”

赵刚被人搀扶着站起来,嗓子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
“我们还打个屁?人家是神,我们……我们连虫子都不如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

路凡走到会议桌前,俯身,看着这群被彻底击溃了意志的男人,一字一句,声音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。

“你们是虫子,是韭菜,是圈里的猪。”

“没错。”

“但老子不是。”

路凡环视全场。

他那双暗金色的眸子里,没有悲悯,没有安慰。

“问题从来不是能不能打。”

“而是你们,想继续当案板上等着被肢解的肉,还是想跟老子一起——”

“去当那个掀桌子的屠夫?”

死寂。

一种混杂着屈辱、不甘、还有被逼到绝路后的疯狂,在空气中发酵。

老周头那只独眼死死盯着地面,粗壮的脖颈上,一根根青筋坟起,如同盘错的老树根。

他猛地抬头,不是看向路凡,而是看向萧天策,嗓子嘶哑地挤出三个字。

“头儿!干!”

“愿为路先生效死!”

这一声,像在火药桶里丢进了一根火柴。

“愿为路先生效死!”

陈峰,赵刚,剩下的所有团长,最后是萧天策。

一个接一个,齐刷刷单膝跪地。

那声音不是喊出来的。

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迸出来的,带着浓重的血腥味,和一种将身家性命全部押上赌桌的决绝。

路凡甚至没让他们起来。

“光喊口号,有个屁用。”

他直起腰,冲着角落里的秦语嫣抬了抬下巴。

“教授。”

秦语嫣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,从一堆资料板后面,拿出一个冰冷的金属密封盒。

盒子打开。

一支暗蓝色的注射器静静躺在天鹅绒的凹槽里。

管壁内的液体缓缓流动,散发着幽幽的荧光,像是囚禁了一道浓缩的星河。

“中级觉醒药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