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琢磨那么多弯弯绕绕,就想着能好好绿一把李天赐,能安安稳稳种你的地,也真心想帮你一把,让你在李家能抬起头来,不用再受那些闲气……”

说到这儿,他又赶紧收了话头,板起脸装严肃,“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种土豆,大片地得先种好,你的‘小片地’往后放放,再者说,我得对得起妙玉,她可是我心里最疼的姑娘!”

冯夏荷听着,心里的失落虽还在,可转念一想,他迟早还是会帮自己的,早晚都是一样,心里顿时又燃起了期待。

而且她也不得不承认,眼前这个男人,虽说有时候有点不着调,可这份言而有信的劲儿,这份遇事不慌的担当,还有对苏妙玉那份实打实的深情,都让她心里又佩服又心动。

这男人,就跟个谜似的,明明看着普通,却总能让人忍不住想靠近,像一道藏着惊喜的神秘风景。

这么一想,冯夏荷也就释然了,她抬起头,脸上又恢复了几分往日的娇俏,咬了咬唇,轻声说道:

“那行吧,我不逼你了。你先好好种你的大片地,把土豆种好,然后再……再帮我种我的地。我等着那一天,可不许再骗我!”

“放心放心,一言为定!”

方正农松了口气,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,连忙拍着胸脯保证,说完就麻溜地跳上了面包车,拧动钥匙,车子“突突突”地就发动了。

车子开出老远,方正农还忍不住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,就见冯夏荷还站在原地,小小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,看得他心里又有点发痒,却还是狠狠心,踩下了油门。

方正农把面包车开到自家房西的树林里藏好,才脚步匆匆地走进自家院门。推开屋门,屋里安安静静的,连个动静都没有——妙玉呢?难道回家了?

“妙玉?妙玉!”方正农扯着嗓子喊了两声,屋里还是没回应。

他心里顿时有点慌了,脚步也快了几分,在屋里转了一圈,连灶台边都看了,还是没见着人。

他急忙跑到前院,眼睛一扫,瞬间就定住了。

黄昏的余晖洒在土豆地里,苏妙玉正握着锄头,弯腰除草呢。

她穿着一身素色的粗布衣裙,鬓角沾了点泥土,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,顺着脸颊滑下来。

可她半点不在意,手里的锄头挥得不快,却每一下都很认真,弯腰、起身的姿态,像风中摇曳的芦苇,温柔又好看。

方正农只觉得心猛地一跳,刚才压下去的躁动又冒了出来,连呼吸都顿了顿,连忙快步走了过去,生怕惊扰了眼前这副美好的画面。

黄昏的霞光像一层薄纱,轻轻笼在土豆地里,也笼在苏妙玉的身上。

她微微弓着腰,双手握着锄头,一下一下铲着地里的杂草,动作娴熟又轻柔。

她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得微微发湿,贴在光洁的额头上,衬得那张原本就娇美的脸蛋,多了几分水润的艳色,像沾了晨露的桃花,明媚又动人。

为了干活利落,苏妙玉早已将衣袖挽到了小臂之上,两只白皙纤细的胳膊就这样露在霞光里,肌肤细腻得像上好的羊脂玉,泛着淡淡的瓷光。

随着铲地的动作轻轻晃动,每一寸肌肤都透着少女独有的柔嫩,看得方正农心头一阵发烫,脚步都不由得放轻了些。

“妙玉,怎么不等我回来一起干?”方正农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,打破了田间的宁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