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,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丢人,却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出来——为了不坐牢,脸算什么?

“哥哥!你胡说八道什么呢!”李天娇猛地拔高声音,脸颊气得通红,又羞又愤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强撑着没掉下来。

她心里其实已经慌得没了主意,甚至有过一丝“只要能不坐牢,做妾也认了”的念头,可被李天赐就这么直白地说出来,还是觉得奇耻大辱。

她梗着脖子,语气依旧强硬,却没了往日的底气,更像是在自我安慰:“我们李家就算再落魄,也不至于没骨气到做人家偏房的地步!”

方正农冷笑一声,眼神瞬间冷了下来,那戏谑的神色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肆虐和嘲讽,语气刻薄又锋利:

“小贱人,现在才想回心转意?晚了。升堂之前我就提醒过你们,让你们跪地求我,或许我还能给你们留几分颜面。可现在,别说正房、偏房,你就算想做我第十六房妾,都没那个资格!”

“你……你太过分了!方正农,你不要把事情做绝了!”李天娇气得浑身发抖,小脸煞白,嘴唇咬得都快渗出血来,眼神里满是愤怒和无奈,却又无计可施。

她知道,方正农说的是实话,如今人为刀俎,我为鱼肉,他们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。

李天赐也急了,声音颤抖着,带着最后的哀求,凑上前一步,几乎要哭出来:

“方公子,难道这事儿就真的没商量了吗?你看,我们要是真的坐牢了,你也得不到什么好处,还不如我们私下了结,你要什么,我们都满足你,行不行?”

他一边说,一边抹着额头的冷汗,心里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方正农身上。

方正农心里暗笑,他本来就没打算真的让这兄妹俩去坐牢——真把人送进去了,谁来给他“凑趣”,谁来衬托他的威风?

当然要给他们留个回旋的余地。他故作沉吟了片刻,语气放缓了几分,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:

“也不是不能谈。只是如今已经对簿公堂,总得等县太爷判决完了再说。等你们真正心服口服了,我们再坐下来谈私了。谈妥了,我就撤诉,放你们一马;谈不妥,那你们就乖乖去坐牢,没人能救你们。”

听到这话,李天赐和李天娇心里瞬间松了一口气,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。

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庆幸——在他们看来,只要有谈的余地,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,钱能通神,他们李家有的是钱,只要多花点银子,总能摆平方正农。

李天赐脸上又重新堆起了笑,连连点头:“好!好!都听方公子的!等县太爷判完,我们再跟你谈!”

李天娇也松了口气,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,眼神里的惊恐淡了些,只剩下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。

两人光顾着跟方正农嘀咕,全然忘了这是在公堂上。

旁边的衙役早就看不顺眼了,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的衙役手持水火棍,往前迈了一步,对着两人厉声呵斥:“被告!休得喧哗!赶紧回到被告石上去,再敢乱动乱说,小心挨板子!”

那声音洪亮,震得两人一哆嗦,连忙不敢再多说,灰溜溜地跑回了被告石上,规规矩矩地站好,只是眼神还时不时地瞟向方正农,满是急切。

时辰一点点过去,约莫一个时辰后,后堂传来一声传唤,吕知县身着官服,再次升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