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惊呼。

那一刻,她忘记了恐惧,忘记了男女授受不亲。

什么都不管了。

她提着裙摆,疯了一样冲到了他的身前。

“喂!你怎么样了?”

她跪在血泊里,紧张地晃了晃全身是血的汉子。

没有反应。

汉子紧闭着双眼,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。

女子慌了。

她环顾四周,这荒郊野岭的,哪里还有半个人影?

不能把他丢在这。

丢在这,他必死无疑。

银齿一咬。

她伸出纤细的双手,搭在汉子的肩膀上,费力地将他上半身架了起来。

开始向山上拖行。

女子所住的村子是个荒郊野村,位置偏僻。

村里不过几户人家,而且都是些上了年纪的老人。

女子十来岁的时候,父母就死了。

从那时候起,便一人独居在这山脚下的茅屋里。

此刻她拖着一个比她重得多的壮汉,四下却无一人能帮忙。

这是一段极其艰难的路程。

山路崎岖,杂草丛生。

一路上,拖行的地方被汉子的血染红了,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。

女子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原本干净的衣裙也被泥土和鲜血弄脏。

可她没有半分放弃的意思。

就这么咬着牙,一步一步,吃力地向上拖着。

不知过了多久。

终于到了一个看起来极小,却收拾得十分简约的民房外。

那是她的家。

女子将男子连拖带拽地弄进了屋,费尽九牛二虎之力,才将他搬上了那张简陋的草榻。

汉子躺在床上,依旧昏迷不醒。

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。

必须要处理伤口。

女子颤抖着手,开始一块块,拨开已经黏在汉子身上的血软甲。

血痂和布料粘连在一起,每撕开一点,都让她心惊肉跳。

终于,软甲被褪去。

裸露出的上半身,让女子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。

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过年轻男子的上半身。

健壮、古铜色。

那隆起的肌肉线条,充满了男性的阳刚之气。

每一个元素,都让她脸色微红,心跳加速。

可这身躯上,却横七竖八地咧着无数道口子,鲜血在不停地流,只剩下惨烈。

女子强忍着羞涩和害怕。

打来一盆清水,拿着一张干净的方巾,小心翼翼地帮他擦拭着身上的血污。

盆里的水换了一遍又一遍。

足足忙活了半天,才终于将他身上清理干净。

处理完血污,她又跑出了屋子。

去了山上,不知道采来了什么药草。

她顾不上药草的苦涩,直接放进嘴里用力嚼碎。

然后将嚼烂的药渣,小心地箍在伤口上。

药汁渗入伤口,带来一阵刺痛。

汉子发出一声轻微的**声,眉头皱了皱。

但意识早已模糊,并没有醒来。

做完这一切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