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个像样的首饰都没有。

他想给她一个惊喜。

可殊不知。

这个充满爱意的决定。

便是悲剧的开始。

......

傍晚时分。

残阳如血。

将整个山林都染成了一片凄艳的红色。

沈芸纱刚刚从溪边回来。

手里还端着刚刚洗完的衣服,木盆里散发着皂角的清香。

她看到,不远处。

戚镇山也回来了。

只是。

早上出门时那个兴高采烈的汉子。

此刻却像是丢了魂儿一样。

他垂着头,脚步沉重。

脸上阴霾一片,眼中更是布满了红血丝。

“戚哥哥,怎么了?”

沈芸纱心中咯噔一下。

“野猪......卖掉了吗?”

戚镇山听到声音,缓缓抬起头。

他的眼神有些空洞,像是没听到一样。

过了许久,才木然地点了点头。

“嗯!”

“那你......怎么了?”

沈芸纱走上前,想要去拉他的手。

“没什么!”

戚镇山敷衍了一句,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她的手。

他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,递了过来。

那是一把桃木剑。

做工很粗糙,甚至连剑刃都没有开好。

一看就是路边摊上的便宜货。

“卖野猪肉的钱,买了米盐。”

“剩下的不多了。”

戚镇山的声音有些沙哑,不敢看沈芸纱的眼睛。

“本来想给你买支钗子,可......钱不够。”

“所以,就买了这个!”

“噗!”

沈芸纱看着那把滑稽的桃木剑,没忍住,捂嘴笑出了声。

“哪有人送姑娘这种东西的啊!”

“你是要让我拿着它去斩妖除魔吗?”

戚镇山挠了挠头,脸上挤出苦笑。

“额,我是想着。”

“以后如果我们有了儿子......”

“他可以拿着玩。”

这话一出。

沈芸纱的俏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。

“呸!”

“谁要跟你有儿子!”

她一把抢过桃木剑,逃也似的,转身跑进了屋。

戚镇山站在原地。

看着沈芸纱的背影。

脸上的笑容,突然收敛了。

就像是被风吹灭的烛火。

只剩下一片死寂。

他眼神突然变得落寞起来,望着远处的天空。

那里,乌云正在汇聚。

“是啊。”

他自言自语道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
“怕是......没机会了!”

晚饭时间。

屋内的气氛有些压抑。

两人都不说话。

沈芸纱低着头,扒拉着碗里的饭粒。

她有些羞涩。

毕竟两人虽然同住一屋。

可一直都是发乎情,止乎礼。

现在是她睡床上,戚镇山睡地上。

关系没确立,肌肤之亲更是没有。

可今天他......

竟然说想要个儿子?

羞死了!

他这是......在暗示什么吗?

而戚镇山。

原本饭量很大,一顿能吃三碗饭。

可今天。

他却是用筷子机械地扒拉着碗里。

有一口每一口的吃着。

完全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。

沈芸纱似乎看出了端倪。

她放下碗筷,小声问道:

“戚哥哥,你到底怎么了?”

“怎么从镇子上逛了一圈,回来就变了?”

“是不是......出什么事了?”

戚镇山闻言。

手中的筷子停住了。

他苦笑一声,放下碗。

刚毅的脸上,写满了痛苦和挣扎。

沉吟片刻。

他终于开口了。

“我在镇上卖肉,突然听到了百姓的议论。”

“山对面的豫阳城......”

“沦陷了!”

这一句话。

如同惊雷。

虽然这山村偏僻,但沈芸纱也知道。

豫阳城,是抵御异族的最后一道防线。

若是那里丢了。

身后的千万百姓,便是待宰的羔羊。

“唉......”

戚镇山发出一声长叹。

他双手捂住脸,声音从指缝中传出,带着无尽的悔恨。

“其实,我本是带兵前来驰援豫阳的将军。”

“可半路中了异族的埋伏。”

“我的人,为了掩护我突围......全军覆没了!”

沈芸纱瞪大了眼睛。

她猜到这个男人不简单。

可没想到。

他竟然是位将军!

“我一路被追杀至此。”

“若不是你,估计早已命丧黄泉!”

戚镇山抬起头,眼眶通红。

“都是我的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