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过去!”

刘年这一嗓子喊出去,村口好几个人都僵住了。

草地上的男人还在往前爬。

他的两条腿折得不成样子,胳膊也拧着,身下拖出一条黑红的血印。

火把照过去,他脖子上挂着一块木牌。

木牌被血糊了一半。

陈石抱着阿玄往前凑了半步,脸上的血色一下没了。

“丁福,是青禾镇的丁福!”

魏老头拄着木棍,嘴唇抖了抖。

“青禾镇打更的那个?”

陈石点了点头,抱紧了阿玄。

“对,逃难那晚走散了,他媳妇和两个娃也不知去哪了。”

村口立刻乱了。

有人抓着火把要往外冲。

“是活人啊,先生,得救啊!”

“他都喊成这样了,再不救就没命了!”

刘年没有轻举妄动。

他视线盯着丁福身后。

火光从村口斜着照过去,丁福的影子趴在草地上。

可那影子旁边,还有一团东西。

那东西贴在丁福背上,四肢又细又长,脑袋歪在一边,像是把自己缝进了活人的皮肉里。

刘年感觉事态有些棘手。

这玩意儿太阴了。

要不是火把角度刚好,换个地方根本看不出来。

丁福抬起头,嘴里往外吐黑水。

“先生,救救我,我还有妻儿啊!”

这话一出,村民更急了。

一个瘦高汉子咬着牙往前挤。

“先生,你能杀那些怪物,怎么连个人都不救?”

另一个妇人抱着孩子哭。

“他还是个活的,不能让他死在村口啊!”

刘年听得太阳穴直跳。

这味儿太熟了。

他伸手拦住那瘦高汉子,嘴里没忍住骂了一句。

“你们古代人怎么比弹幕还会道德绑架?”

村民听不懂弹幕,可听懂了他不让救。

几张脸当场变了。

魏老头也有些撑不住,靠近刘年半步。

“先生,那是青禾镇的乡亲,若真是活人……”

“他背上有东西!”

刘年打断了魏老头,手指轻轻一搓。

一粒白金火星在指尖冒出来。

村口瞬间安静了一下。

火星一出,直接把周围的寒气逼退了一点。

丁福看见那火,爬得更急了。

“先生,我疼啊,救我,求求你救我!”

刘年冷笑一声,屈指一弹,白金火星贴着草尖飞了出去。

火星刚碰到丁福身后三尺的地方,丁福整个人猛地抽了一下。

“啊!”

惨叫声顿时炸开。

丁福肩膀上立刻冒出焦黑,皮肤像被烫穿了,黑水顺着衣领往下淌。

刘年眉头一凝立刻收手。

草地上那团影子动了一下。

它趴在丁福背上,脑袋慢慢转过来。

下一刻,丁福的嘴咧开了。

那不是人在笑。

“先生,你怎么不烧了?”

村口一片死寂。

刚才要冲出去的人,脚底像被钉住了。

刘年心里骂了一声脏的。

这鬼不单是趴着。

它和丁福缠在一起了。

烧鬼,人也得死!

不烧,鬼进村,村里这些老弱妇孺全得遭殃。

这题恶心。

刘年最烦这种选择题。

因为怎么选都像个孙子。

“陈石,带阿玄退后。”

陈石没多问,抱着阿玄立刻往后退。

阿玄扒着父亲肩膀,小脸白得吓人,却还盯着刘年。

刘年又看向魏老头。

“敲盆,叫所有人出来,拿火把,围住村口,谁也别靠近草地!”

魏老头这次没犹豫,扯着嗓子喊。

“敲盆!都敲盆!拿火把!”

村里立刻响起乱七八糟的敲击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