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真是风月场里练就的本领,惯会蛊惑人,心性不坚定的,怕是已经落入精心编织的网。

“墨公子,生意是生意,私事是私事。”

“庄子的规矩不能破,我也是庄子的东家,更不能带头坏了规矩。

公子的好意,我心领了,雅舍的事若是真心想订,我们可以按正常流程走,若是别有所图……”

“我没什么所图,只图眼前之人。”

墨卿打断她,已俯身而来,染了口脂的唇瓣就要擦过她耳珠。

忽而,砰的一声响。

墨卿被狠狠拽开,如断线纸鸢般摔在地上。

几案也被撞得移位,盏中残茶泼洒,浸湿了墨卿衣袖。

“我的人什么阿猫阿狗也敢碰?”

裴曜钧挡在柳闻莺身前,怒目瞪向地上的墨卿,怒火中烧。

墨卿摔在地上,发髻微乱,褪去先前的游刃有余,尽显柔弱无辜。

尤其是眼里盈满水光,端的是我见犹怜。

“这位公子何故动怒?在下不过是与庄主商议生意……”

裴曜钧冷笑,将柳闻莺从圈椅中拉起,“生意?商议到要贴上身去?”

“庄主……”

柳闻莺看向墨卿,可她见过的男人太多了。

大爷的沉肃端方,二爷的温润疏离,三爷的肆意不羁。

萧以衡贵气天成,陆野坚毅质朴,薛璧清润雅正。

什么样的好皮囊没见过,什么样的好风情没领教过?

墨卿那张脸确实好看,但再好看的皮囊,在她眼里也不过是皮囊。

“墨公子,你的生意我没法做,你请自便吧。”

不仅是安抚三爷,也是在表明她的态度。

裴曜钧一听,这还差不多,但想让自己放过她,远远不够。

柳闻莺被裴曜钧拉着出去。

“你跟他废什么话?那种货色,直接撵出去便是!”裴曜钧大步流星,暗红衣袂翻飞。

柳闻莺踉跄跟上,“三爷,他好歹是客人……”

“客人?”裴曜钧回头瞪她,眼底怒意未消。

“订雅舍的客人需要贴那么近?需要说那些混账话?”

他拉着她穿过回廊,月洞门,青石小径。

柳闻莺以为他要拉她回主屋,却被他拽着转向西侧。

“三爷,我还是回自个儿屋子吧……”

话未说完,已被拉进那间熟悉的厢房。

“砰!”门被重重关上。

裴曜钧将她按在软榻上,双手撑在她身侧,将她困在方寸之间。

“半天没看着你,怎么又去见那些阿猫阿狗?”

他逼近,呼吸灼热喷在她脸上。

柳闻莺仰躺在软榻,淡青襦裙散开如莲。

丰腴的身子在锦缎的衬托下,显得愈发白皙柔软。

裴曜钧的脸近在咫尺,长眉紧蹙,薄唇抿成直线,桃花眸里燃着怒火。

她轻声解释,语气里带着示弱。

“我最开始以为他是庄子里的客人,想来订温泉雅舍嘛……”

裴曜钧气笑,抚上她脸颊,力道不轻。

“订着订着,都快订到你床上去了?”

柳闻莺睫毛轻颤,“三爷是吃醋了?”

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