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死!”陈霆眼中寒光爆闪,甚至没有拔剑,左手如电般探出,五指成爪,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,狠狠抓向那“蠕虫”的头部!
“嘶!”那“蠕虫”似乎感到了威胁,竟然猛地松开缠绕,身体一弓,如同弹簧般从斥候手臂上弹起,朝着陈霆面门射来!口器大张,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、闪烁着幽绿寒光的细齿,一股腥臭的毒液先行喷出!
陈霆不闪不避,抓出的左手轨迹不变,手腕却极其微妙地一翻、一抖!掌心仿佛产生一股无形的吸力,那喷来的毒液竟被带偏,擦着脸颊飞过!而他的五指,已如同铁钳般,精准无比地扣住了“蠕虫”弹射而来的身躯,就在其口器下方寸许之处!
“咯嘣!”
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起!陈霆五指猛然收拢,狂暴的劲力透体而入!那“蠕虫”坚韧的身躯,竟被他生生捏得变形、塌陷!暗红的体液和破碎的内脏从口器、从体表鳞片缝隙中狂喷而出!那“蠕虫”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嘶鸣,身体疯狂扭动了几下,便彻底瘫软下去,只有尾部还在神经质地微微抽搐。
陈霆看也不看,如同丢弃垃圾般,将软塌塌的“蠕虫”尸体甩在地上,溅起一滩粘液。然后,他立刻转身,查看那名斥候的伤势。
“怎么样?”
“还……还撑得住。”斥候咬着牙,额头上全是冷汗,左臂被缠绕的地方,皮肉翻卷,深可见骨,且伤口周围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紫色,正迅速向周围蔓延,显然中了剧毒。“这……这东西的粘液,有毒!”
陈霆脸色一沉,迅速从怀中掏出孙老军医提前配制的、专门针对这种毒性的解毒药粉,不由分说,大半瓶都撒在了斥候伤口上。药粉与毒液接触,发出“嗤嗤”的轻响,冒起淡淡的白烟。斥候闷哼一声,脸上痛苦之色稍缓,但暗紫色并未立刻消退。
“能走吗?”陈霆问。
“能!”斥候咬牙点头,挣扎着站起,但脚步明显虚浮。
陈霆不再多言,对另一名赶来的斥候道:“扶着他。我们离开这里,这些东西出现,说明附近可能有更多,或者……有操控它们的东西在。”
话音刚落,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,峡谷深处,那浓郁的阴影中,忽然亮起了点点幽绿的光芒!不是一两处,而是十几处,几十处!如同黑夜中骤然睁开的、充满恶意的眼睛!紧接着,是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、湿漉漉的蠕动和摩擦声,由远及近,迅速传来!
更多的“蠕虫”!而且,听声音,数量远超之前!甚至可能还有别的“东西”!
“走!”陈霆当机立断,低吼一声,不再顾忌隐匿,一手扶住受伤的斥候,另一手已“锵”地一声,拔出了腰间的“惊弦”剑!
剑身出鞘的刹那,林晚香的意识猛地一振!一股凛冽的、冰冷的杀伐之气,顺着剑身,瞬间弥漫开来!这气息,不仅来自陈霆灌注的内力,更来自“惊弦”剑本身蕴含的、那些被她初步梳理过的杀伐印记,以及……剑身深处,那沉睡的古老意念似乎也受到外界恶意和杀气的刺激,微微“动”了一下,散发出一丝更加内敛、却更加纯粹的锋锐之意!
前方黑暗中,那迅速逼近的幽绿光点和蠕动声,似乎为这突如其来的凛冽剑气和锋锐之意所慑,出现了极其短暂的、不足一息的凝滞!
就是现在!
“跟我冲!”陈霆暴喝,不再后退,反而迎着那片幽绿光芒,主动发起了冲锋!他手中“惊弦”剑化作一道冰冷的乌光,没有任何花哨,只是最简单、最直接、也最快的一记直刺,目标直指最近处、光芒最亮的一点!
“嗤!”
剑锋毫无阻碍地刺入了一团柔软、粘滑、却又充满韧性的物体!暗红的体液伴随着一声短促的嘶鸣溅射开来!一条比其他更加粗壮、颜色更深、几乎完全变成紫黑色的“蠕虫”,被这一剑精准地刺穿了“头部”(如果那算是头的话),钉在了后面的岩石上,疯狂扭动几下,便不动了。
陈霆手腕一震,拔剑,带出一溜污血。动作行云流水,没有丝毫拖沓。他能感觉到,刚才那一剑,顺畅得不可思议,仿佛剑身本身在引导着他的发力,寻找着最薄弱、最致命的一点。是错觉?还是……
没有时间思考。更多的幽绿光芒已扑到眼前!那是数十条大小不一、颜色各异的“蠕虫”,如同潮水般从黑暗中涌出,嘶鸣着,喷吐着毒液,挥舞着粘滑的躯体,朝着五人疯狂扑来!其中,甚至夹杂着几条背生薄翼、速度奇快、能短距离滑翔的、散发着更浓郁甜腥气的“飞虫”!
“结阵!背靠背!”陈霆厉吼,与另外三名尚能战斗的斥候迅速靠拢,将受伤的同伴护在中间。“惊弦”剑在他手中,化作一团泼水不进的乌光,剑锋过处,必有一条“蠕虫”被斩断、刺穿!他的剑法并不精妙,却极其简洁、高效,每一剑都直奔要害,带着一种百战老兵特有的、以命搏命的狠辣。
林晚香的意识,在剑身中,也“燃烧”起来。她不再仅仅是“共鸣”那些杀伐印记,而是尝试着,用自己的意念,去“引导”那些印记,去“放大”陈霆剑招中的杀意和破绽捕捉!每当陈霆出剑,她的意念便瞬间锁定目标“蠕虫”气息最紊乱、结构最薄弱的点(这需要她集中全部精神,从那些“蠕虫”散发出的阴冷恶意和生命波动中快速分辨),然后“共鸣”相应的、蕴含“破甲”、“穿刺”、“斩裂”等意念的印记,将这种“引导”通过剑身,极其隐晦地传递给陈霆持剑的手腕和神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