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掉以轻心。那些人行事隐秘,手段干净,绝对不是寻常的偷猎者。”
她站起身,看着外面漫天飞舞的大雪。
“这关外的雪,看着白净,底下藏着的烂泥可不少。”
就在这时。
岩洞外传来了一阵响动。
穿着厚实羽绒服的邓有福,提着两个大号的保温箱走了进来。
“老祖宗,白爷。”
邓有福拍了拍身上的雪花,十分恭敬地打了个招呼。
“有福啊,大雪天的你咋上来了?不是说这半个月不用送补给了吗?”
白守山迎了上去,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那两个箱子。
邓有福笑着把箱子放下,打开了盖子。
一股浓郁的食物香气顿时飘了出来。
“最近降温降得厉害。太奶怕老祖宗在山里吃不惯那些素淡的,特意让山下的馆子炖了两大锅排骨豆角,还有正宗的锅包肉。”
邓有福一边把一盒盒热气腾腾的饭菜端出来,一边从另一个箱子里拿出了几大包零食和饮料。
“这是给白爷您和底下的弟兄们带的坚果和胡萝卜条。”
“还是关家妹子想得周到啊!”
白守山乐得见牙不见眼,赶紧招呼几只小刺猬过来搬东西。
柳天仙转过身,看着那满桌子色香味俱全的熟食。
这饭菜的味道,让她不由得想起了那天在山下农家乐里,某个白衣道士端着碗啃大骨头的粗鲁模样。
“有福,麻烦你跑一趟了。”
柳天仙走回桌旁,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。
这排骨炖得很烂,酱香浓郁,但柳天仙吃了一口,眉头却微微挑了一下。
“老祖宗,不合胃口吗?”邓有福见状,赶紧问道。
“倒也不是。”
柳天仙放下筷子,轻声说道:
“就是觉得,这排骨的味道,似乎少了一点……烟火气。”
邓有福一愣。
烟火气?
站在旁边的白守山听到这话,耳朵一竖。
它那绿豆般的小眼睛里闪过心领神会的精光。
老刺猬凑到柳天仙身边,压低声音,语气里透着几分促狭:
“老祖宗,您这哪是嫌排骨不好吃啊。”
“您这是想念那个会放电的道长了吧?”
柳天仙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。
她转过头,金色的眼眸盯着白守山,语气平静:
“小山,你是不是觉得,外面的雪地还不够冷,想去坑里冬眠个百八十年?”
“哎哟俺的亲娘哎!俺去巡山了!”
白守山一看老祖宗这眼神,吓得浑身一哆嗦。
它抱起几袋坚果,四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,一溜烟地钻出了岩洞。
跑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。
看着老刺猬落荒而逃的背影。
柳天仙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她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。
那片白茫茫的雪原深处,风声依旧呜咽。
“张天奕……”
柳天仙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。
那里,被雷炁温养过的心脉,在这样苦寒的天气里,依旧散发着令人心安的暖意。
“这北京的妖风,应该没我这长白山冷吧。”
她端起桌上的温茶,低声呢喃了一句,随后重新拿起了平板。
“算了,还是看剧有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