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乖乖，这女人心理素质也太硬了吧？刚才被师爷您那么盯着，她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。”

“这气场，比风会长还要稳上三分啊。”

王也拿着扫帚走过来，靠在树干上，难得地附和了一句：

“确实是个厉害角色。刚才她站在那儿，我用奇门局稍微扫了一下。”

“没有炁，没有术法的痕迹，就是一个普通人。但她整个人透出来的那种无懈可击，反而让人觉得无从下手。”

张天奕把玩着手里的天蓬尺，嘴角微挑。

“普通人能把红尘俗世的规则玩到极致，同样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。”

他将天蓬尺随手抛给旁边的陈朵：

“丫头，这尺子拿着玩吧。里头的雷气挺纯，平时带在身上，对你温养经脉有好处。”

陈朵双手接住尺子，乖巧地点了点头：“谢谢师父。”

张楚岚看着这一幕，心里酸溜溜的。

“师爷，能让我玩玩吗？”

……

距离京城数千里之外的西南腹地。

那座终年被白雾锁住的沈家祖宅，今日却异样的肃穆。

深谷之中，听不见鸟鸣。

祖宅最深处，一座完全由青石砌成、几乎与山融为一体的古老祠堂前。

沈家现任家主沈致川，正率领着家族的核心成员，垂首侍立。

祠堂的石门，已经紧闭了整整十年。

“轰隆……”

石门周围的积灰簌簌落下。

门缝中，一股阴冷潮湿、却又夹杂着某种奇异药香的气息，缓缓飘散出来。

石门向内推开。

一道修长的人影，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，从昏暗的祠堂内部走了出来。

那是一个穿着月白长衫的男人。

沈家老祖，沈衍，终于出关了。

“恭迎老祖。”

沈致川带头，所有人齐刷刷地弯下腰，态度极其恭敬。

沈衍没有说话。

他站在台阶上，微微仰起头，似乎在感受着外界的阳光和空气。

他缓缓伸出右手，那只原本显得有些苍白的手掌，此刻竟然透着一种温润如玉的光泽。

指尖微动，周遭的白雾便如同受到牵引般，轻柔地缭绕在他的袖口。

“这完整的《御神术》，确实奥妙无穷。”

沈衍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和心满意足的惬意。

“东洋人的下卷正好补全了上卷的天缺，真是天佑沈家啊。”

他走下台阶，目光扫过站在前排的沈致川。

“致川，我闭关这段日子，外面可有什么变故？”

沈致川上前一步，低声汇报道：

“回老祖，商界那边一切平稳，老三一脉将局面控制得很好。”

“只是……前些日子在长白山，咱们派去牧神的人传回消息，长白山天池底下的那条蛟，已经成功度过天劫，化作真龙了。”

“而且，东北出马仙一家最近防备很严，似乎是察觉到了咱们在关外的动作。”

“化龙了？”

沈衍的脚步微微一顿，笑眼似乎弯得更深了一些。

“这可是难得的喜讯。”

他将双手拢进袖子里，兴趣之色不加掩饰：

“咱们祠堂正缺这么一个定海神针。原本还担心一条蛟的灵韵不够长久，现在既然成了真龙，那自然是再好不过。”

沈致川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将心底的顾虑说了出来：

“老祖，那条龙，和天师府的那位天枢真人有些交情。

咱们若是这时候去动她，恐怕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。要不要再等一阵子？”

“谁？”

“天枢真人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