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冲了个澡,换上舒适的棉质T恤和运动长裤,擦着头发走到落地窗前。

上海外滩的夜景在脚下铺展,灯火蜿蜒如星河。

几个小时前,那座体育中心里沸腾的声浪仿佛还萦绕在耳际。

手机屏幕不断亮起,微信里塞满了未读消息——

家人、朋友、圈内相识的同行,

甚至还有一些平时联系不多的人,都发来了祝贺。

他粗略翻了翻,大多是赞美之情。

他统一回复了一个感谢的表情,走到迷你吧台,倒了杯温水。

窗外,天色开始泛起一丝极淡的灰白,夜晚即将过去。

醒来时,已是中午。

阳光透过窗帘缝隙,在地毯上投下明亮的光斑。

陈诚坐起身,发了会儿呆。

身体的酸痛感提醒着他昨晚的消耗,但精神却恢复得很好。

洗漱完毕,简单吃了点东西,

团队的人来接他去接受《人物》杂志的专访。

采访地点约在了一家安静的私人会所包厢。

采访者是《人物》的副主编,

一位四十岁左右、气质干练的女性,姓周。

她带着一名记录员,没有摄像,只有一支录音笔放在桌上。

“放轻松,我们就是聊聊天。”周主编微笑着示意,“喝茶还是咖啡?”

“茶就好,谢谢。”

寒暄过后,采访进入正题。

问题并不刁钻,但都很有深度,

围绕着他的成长经历、音乐创作、对行业的看法、个人价值观展开。

“很多人用天才来形容你,你自己怎么看这个标签?”

陈诚思考了几秒:“天赋或许有,但我更相信重复和专注。

一首歌的编曲可以改几十遍,一段演唱可以练上百次。

舞台上的某个细节,可能是幕后无数次尝试的结果。

‘天才’这个词容易让人忽略这些。”

“你选择创作《你要的全拿走》这样的歌,

而不是更大众化的情歌,是基于什么考虑?”

“我想展现音乐的更多可能性。”陈诚回答,

“情歌当然重要,但音乐不止于此。

复杂的情感、内心的挣扎、叙事的张力……

这些同样值得用音乐表达。

而且,我相信听众的接受度比想象中高。”

“对现在的成绩,有什么感觉?

比如《SeeYOUAgain》在公告牌的成绩,或者昨晚演唱会的好评。”

“高兴,当然高兴。”陈诚笑了笑,但眼神很清醒,

“但更多的是压力。

大家期待高了,下一次就必须做得更好。

成绩是过去的,音乐人永远要面对下一首歌、下一个舞台。”

“未来有什么计划?比如专辑?巡演?”

“专辑在准备中,希望明年能和大家见面。

巡演……要看时机和准备情况,我不想做仓促的演出。”

采访持续了两个多小时。

周主编合上笔记本,由衷地说:

“谢谢你,今天聊得很愉快。你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。”

“哦?哪里不一样?”

“比想象中更清醒,也更坚定。”周主编笑道,

“很多年轻人在这个阶段容易飘,但你似乎一直很清楚自己要什么,

并且愿意为之付出代价。这很难得。”

结束采访,陈诚立马赶往机场。

在VIP候机室,陈诚刷了刷手机。

飞机冲上云霄,朝着北京飞去。

陈诚戴上眼罩,准备休息。

旁边的杨静却在平板上看到了一条刚刚弹出的消息,脸色微微一变。

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轻轻碰了碰陈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