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玉坤到金陵的次数,屈指可数。
但他莫名觉得这里很亲切。
虽然在这里安家并不容易,但他不焦虑。
一大早,在初春的阳光里,他吃着包子,看着街上的车水马龙,信心满满。
昨晚分手时,他和杨玲玉已经约好了,早上八点在杨家楼下碰面。
小区都是石油局的家属楼,杨家在小区的中央位置,在五层楼的二楼,五口人住着一套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的小房子。
这在当时算不错的了。
但秦玉坤不适应这种居住环境。
太小了。
他在乡下的家,每个房间都很大......即便以前家里不太宽裕,房子修建得很简陋,房间也是很大的。
不过,杨老师的家虽然很小,但是收拾得很整洁,家里还养着蝴蝶兰,女主人肯定是很勤劳,也很会打理家事的人。
秦玉坤上门,可把杨家爸妈忙坏了。杨爸爸腿脚不利索,还想整理房间。结果他趔趄了几下,被妻子骂了几声,便乖乖坐下看报纸了。
秦玉坤带着春天的料峭而来,他依然穿着军装,身上的微寒让他的气质更加冷峻。
杨家爸妈看到这个年轻人第一眼,心里就有数了。
他们默契地想——女婿就是他了!
没有比较,就没有伤害。
秦玉坤的挺拔、正气,是别的男青年很难模仿的。
他手里提着奶粉、麦乳精、饼干、苹果......长辈们不停地唠叨“破费了”,他的确买得太多了。
杨爸爸喊他坐下,请他喝茶。
杨玲玉介绍完他的名字,杨爸爸称赞道,“你的名字很好啊!‘玉’可是君子的象征,‘玉’中有乾坤,可见你的父母对你寄予厚望。”
“叔叔过奖了,不过,您不愧是文化人,一下子就能准确地拆解我的名字。”秦玉坤不卑不地说,“我也是久闻您的大名,今天来拜访,觉得很幸运。”
杨爸爸微微一怔,“你听说过我的名字?你跟玲玉在一起,还聊这些?”
“玲玉提起过一次,我便记住了。”秦玉坤说道,“您是地质专家,最近发表的文章是《清湖地区地质勘测报告》。”
杨爸爸心花怒放,“原来,我写的报告,还是有人看的。”
“我不光看了这一份,在图书馆里,我还看过您别的文章。”秦玉坤从容不迫地说,“您严谨的态度,值得我们这些后辈学习。”
杨爸爸推了推眼镜,“这我可不敢当,你可是国之栋梁啊!”
“那我也不敢当。”秦玉坤谦虚地说,“我现在还是学生,甚至连纸上谈兵都谈不明白。”
杨玲玉在厨房,跟妈妈一起准备茶水,悄悄问妈妈:“你对他印象怎么样?”
“这小伙子挺好的,一看就是聪明人,学历也高,但是一点儿都不‘虚’,也不浮躁,是个踏实的好孩子。”
客厅里,杨爸爸已经开始查户口了。
秦玉坤没隐瞒,从他太爷爷辈上说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