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 威胁·软肋尽露豺狼索命

第2节 对峙·恩师摊牌,底线相逼

半小时后,暴雨依旧倾盆。

江州省委老办公楼,一间废弃多年的会议室。

这里早已停用,门窗破旧,蛛网密布,灰尘厚积,只有一盏老旧的吊灯悬在屋顶,昏黄的光线忽明忽暗,将屋内的气氛衬得愈发阴森压抑。

萧望之独自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,往日里笔挺的深灰色中山装皱皱巴巴,头发凌乱不堪,鬓角的白发全部湿透,贴在额头,眼底布满猩红的血丝,面容扭曲阴鸷,再也没有半分省委副书记的儒雅沉稳,只剩下穷途末路的疯狂与狰狞。

他面前的桌面上,摆着两部最新款的加密手机,一部屏幕亮着,实时连通着关押沈念初的位置,另一部连通着顾蒹葭儿子的藏身地,手机听筒微微发热,随时可以拨通两边的监听电话。

他在等。

等沈既白主动找上门,等他妥协低头,等他亲手毁掉所有证据,放自己一条生路。

哐当——!

会议室破旧的铁门被狠狠推开,狂风裹挟着暴雨瞬间涌入,吹得吊灯疯狂摇晃。

沈既白浑身湿透地站在门口,黑色的外套紧紧贴在身上,雨水顺着他的发梢、脸颊、下颌线不断滴落,在地面汇聚成一滩水迹。他的目光如同一把淬了冰的利刃,直直刺向主位上的萧望之,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。

“萧望之!”

沈既白的声音沙哑低沉,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,每一个字都如同从齿缝中挤出,“立刻放了两个孩子!他们是无辜的,有什么冲我来!所有的后果,所有的恩怨,我沈既白一人担着!”

萧望之缓缓抬起头,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狞笑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发出“嗒嗒”的轻响,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。

“既白,我的好徒弟,何必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呢?”

萧望之的声音轻佻又虚伪,带着一丝故作惋惜的意味,“你我师徒一场,十五年的情分,我一手把你从基层提拔上来,教你官场规则,教你立足之道,难道就比不上一桩陈年旧案,比不上一个虚无缥缈的正义吗?”

他顿了顿,伸手拂去桌上的灰尘,语气愈发蛊惑:

“滨江新城的事,江州大桥的事,咱们翻篇不好吗?你销毁所有证据,压下特别名录,我说服手下放人,两个孩子平安回家,你官复原职,我主动退居二线,安度晚年,江州恢复太平,皆大欢喜,不好吗?”

他轻轻敲了敲桌上的两部手机,眼神阴鸷如鬼:

“只要你点一下头,说一句‘就此罢手’,一切都能回到原点。

沈念初能回到你身边,顾蒹葭的儿子能平安回家,你不用承受丧女之痛,顾蒹葭不用白发人送黑发人,多好。”

沈既白猛地向前踏出一步,双拳死死攥紧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渗出血迹。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面目全非的恩师,那个曾经教他为官为民、教他坚守正义的引路人,如今却沦为用稚子要挟、不择手段的恶魔!

“萧望之!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!你还记得你当初教我的话吗?”

沈既白的声音陡然拔高,声声质问,震得破旧的门窗嗡嗡作响,“你说,为官者,当以百姓为天,以正义为尺!你说,江州大桥是民生工程,容不得半点猫腻!你说,真相可以迟到,但绝不可以缺席!”

“可你呢?!”

“你为了权位,为了利益,掩盖大桥惨案,害死十七条人命!你为了政绩,勾结资本,掏空滨江新城千亿资金,鱼肉江州百姓!你如今穷途末路,竟然对无辜的孩子下手,用他们的性命,要挟正义,践踏底线!”

“你早已忘了初心,丢了良知,沦为权力和资本的奴隶!”

萧望之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猛地一拍桌子,桌面上的水杯应声落地,摔得粉碎。他嘶吼着站起身,状若疯魔,彻底撕碎了所有的伪善面具:

“初心能当饭吃?正义能保仕途?能换来权钱地位?沈既白,你太天真,太迂腐了!”

“这个世界,从来都是弱肉强食,权钱才是唯一的真理!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别逼我动手!”

他猛地按下其中一部手机的免提键,刺耳的电流声过后,一个稚嫩又恐惧的哭喊声瞬间撕裂屋内的死寂:

“爸爸!救我!我怕!这里好黑!我要回家!”

是沈念初!

女儿绝望的哭喊,像一把把尖刀,狠狠剜着沈既白的心!

紧接着,另一部手机的免提也被按下,顾蒹葭儿子小宇的哭声紧随而至,虚弱又害怕:“妈妈……我要妈妈……”

两个稚子的哭喊,在暴雨夜的废弃会议室里回荡,锥心刺骨,痛彻心扉!

沈既白浑身剧烈颤抖,脸色惨白如纸,身体晃了晃,几乎站立不住。

一边是至亲至爱、无辜稚子的性命,一边是坚守半生、沉冤待雪的正义!

这是世间最残忍、最绝望的抉择!

萧望之看着沈既白痛苦的模样,得意地狂笑起来,声音癫狂:

“选吧!我的好徒弟!

要么放弃一切,销毁证据,救回你的女儿,救回顾蒹葭的儿子,一家人平安团圆!

要么,你就守着你那可笑的底线、可笑的正义,眼睁睁看着两个孩子死在你面前,一辈子活在愧疚和痛苦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