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主力战舰大一百倍的怪物。深海里睁开的眼睛。光是脑补一下那画面,这谁顶得住啊。

“疯人院那本日记是对的。”温飒咽了口干涩的唾沫。喉咙痛得发紧。

“海沟底下藏着真家伙。要命的怪物。”

鬼手把玩匕首的手彻底垂下。他缓慢抬起头。露出一截布满贯穿伤疤的下巴。嘴角勾起一抹惨笑。

“我试过。”

“用天赋幽影潜行去摸底。”

温飒猛地抬头。这可是号称精神力无孔不入的S级杀招。

“碰到什么了?”

鬼手沉默几秒。放在铁桌上的左手,手背青筋一根根暴起。

“我的精神触角刚摸到那片海域的边界。没了。”

“被一种极其不讲道理的蛮横力量直接碾爆。我连切断连接主动防御都做不到。”

他喉结剧烈滚动,冷汗顺着鬓角滑下面颊。

“精神断裂的那一瞬。我在脑子里听见一个词。”

“食物。”

温飒头皮一阵阵发麻。食物?

开什么国际玩笑。黑旗舰队那种武装到牙齿的精锐战巡。在它眼里就是碟自助开胃菜?

这事他们这点段位扛不下来。必须摇人。得马上通知船长江野。

她深吸一口气。刚伸手去按桌旁的红色最高级通讯按钮。

厚重的合金门无声无息滑开了。

没有警报拉鸣。没有密码验证提示。

阿尘走了进来。

一袭打眼的素色长衫。脸上永远挂着那副温吞的人畜无害的笑。手里端着那本封面发黄的万年无字天书。

他脚下极其轻盈。没有惊动一丝空气流向。活像个幽灵。

“看来,两位遇到解不开的死结了。”

阿尘缓步走到桌边。看也不看那乱七八糟的桌面残局。

鬼手手腕一抖。反手握死匕首。全身肌肉瞬间绷紧。这神棍每次出场都透着不讲物理的邪门。

“阁下走错片场了?”温飒眯起眼睛。右手直接扣在腰间火绳枪的扳机上。语气降至冰点。

“鄙人只是个路过的说书人。闻到了好故事的开端。实在有点手痒。”

阿尘拉开铁制椅子坐下。指尖轻轻翻开掌中白纸书。

泛黄的书页掀起。指尖和纸面触碰的缝隙间,漏出一抹流动的淡金色光芒。

“两位为了马里亚纳底下躺着的东西,急得满嘴起泡。对吧?”

温飒和鬼手默契地没接茬。但死死锁定的视线已经给了标准答案。

“古书里记载过一本烂账。”阿尘低头看着空白书页。声音变得空灵且悠远。

“很久很久以前。天连着广阔的海。地连着延伸的地。这是个完整的固态星球。”

“直到天上砸下来一颗种子。不偏不倚落进无尽深海正中心。”

阿尘修长的食指在虚空中轻描淡写画了个圈。

“那种子胃口大得很。拿地心核当肥料。把星球的能量源当营养液抽风一样吸。”

“生了根,发了芽。”

“长成了一棵撑破天穹的参天大树。大到什么概念?根系贯穿整个地底脉络。枝叶铺开能把全星系的亮光挡死。”

“这就是神话残篇里的,世界之树。”

温飒听得直皱眉头。这玄幻讲座跟生吞战舰的水下隐患有半毛钱关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