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要闻言,再次翻了个白眼,回应道: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中午?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下午?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董画符急了:“那你总有休息够的时候吧!晚上?明天?后天?”

阿要坐正了身体,认真地看了他一眼,眼神虽然平静,但像是在说,你烦不烦。

董画符读懂了,但他选择无视。

“你今天不打,我就在这儿等。”他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头上:“等到你有力气为止。”

阿要彻底无语,沉默了一会,才摇头开口:

“我要下山。”

“下山干什么?”

“买包子。”

董画符眼睛一亮:“那我跟你去!”

“你跟着我干什么?”

“等你买完包子回来就有力气了!”董画符理直气壮:“然后就能打了!”

阿要看着他。

董画符看着他。

两人对视了三息。

“...你牛波。”阿要站起来,把腰间的养剑葫扶正,往山下走去。

董画符立刻跟上,像条甩不掉的大尾巴。

从青峰山到小镇的这一路,董画符是个闲不住的人。

“哎,你那招贯日虹到底怎么练的?我回去琢磨了一晚上,那个发力角度...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那个拔剑而出的招式呢?你自己琢磨出的?到底咋使出来的?!”

“使出来就是使出来了,我怎么知道是怎么使出来的。”

董画符被他噎住,张了张嘴,居然无法反驳。

“...行吧。”他挠挠头:“那一会咱俩打的时候,我再琢磨琢磨。”

阿要没理他。

两人并肩走进小镇,阿要径直走向包子铺。

队伍还是那么长。

他站在队尾,腰间的葫芦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
旁边几个散修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又落在他腰间的葫芦上,又不动声色地挪开。

没有一个散修开口说话。

董画符站在阿要身边,东张西望。

“这队怎么这么长...”他嘀咕:“你们小镇的人都这么能吃包子吗?”

“可能吧。”阿要淡淡回应道,但在识海中,正对着剑一疯狂吐槽:

“这董画符原来就这么能叭叭吗?

说好的那个“不善言辞但心思缜密”的董画符,上哪里去了?

为啥只剩下“对剑道痴迷”的董画符?!”

剑一只是默默闪烁着,没有回应。

不一会,便排到了阿要,他利索地对伙计开口道:

“素的、肉的,分开装。”阿要把钱递过去,又嘱咐道:

“挑几个皮薄一点的。”

伙计抬头看了他一眼,麻利地打包。

烫手的油纸包递过来,阿要接过后,利索离开。

此时,正排着的队伍里,还是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
阿要提着包子,穿过人群,往铁匠铺的方向走去。

董画符跟在后面,回头看了一眼。

“那些人怎么都在看你?”

“有吗?”

“有啊。”董画符又回头:“跟看猴似的。”

阿要嘴角抽了抽,没有说话。

“你是不是在这儿挺有名的?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董画符闻言低头思索一瞬,终于不再问了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