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我不能,我是风雷园的弟子,我不能背叛师门,更不能坏了宗门的大事。”

剑一飘在旁边,语气带着几分唏嘘:

“真是个痴情种,还是个不敢说出口的痴情种,看着都憋屈。”

刘灞桥忽然抬头,看着阿要,眼神里带着几分迷茫与无助,轻声问:

“你说,要是有个人喜欢你,但你不知道,你会怎么办?

我每天都在想,要不要告诉她我的心意,可我又不敢!

我怕我说了,连远远看着她的资格都没有了。”

阿要愣了一下。

他想起阮秀,嘴角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。

刘灞桥看着他愣住的模样,自嘲地笑了笑,眼底满是苦涩,又倒了一碗酒,一饮而尽。

“算了,问你也没用,你看着比我还小,估计也不懂这些儿女情长。

我这种心思,连我自己都觉得可笑,明明是世仇,明明不该动心,可我就是控制不住。”

“每次看见她,脑子一片空白,只能傻傻地看着她,连主动跟她打个招呼的勇气都没有。”

他放下酒碗,目光望向窗外,喃喃道:

“也不知道这次见着她,能不能好好跟她说上几句话。”他眼神变得空洞:

“哪怕...哪怕她根本不想理我。”

阿要看着他落寞的模样,忽然开口,笃定道:

“能。”

刘灞桥猛地扭头看他,眼神里满是惊讶。

“你能。”

阿要又重复了一遍,语气依旧平淡,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:

“而且,她也不会有事。”

刘灞桥愣了片刻,随即笑了,眼底的落寞消散了几分,多了一丝微弱的光。

他冲阿要举了举酒碗,语气里满是期盼:

“借你吉言!要是真能如你所说,回头我请你喝最好的酒!”

两人相视一眼,同时端起酒碗,一饮而尽。

酒过三巡,刘灞桥站起身。

他拍了拍阿要的肩膀,语气带着几分不舍,又夹杂着几分对苏稼的牵挂:

“我得走了,以后一定要来风雷园找我,请你喝遍风雷园的好酒!”

阿要点了点头,回了一声“好”。

刘灞桥走出几步,忽然回头,冲阿要挥了挥手,大声道:

“对了!你要是见到陈平安,一定要替我问声好!”

说完,他很快就和几个风雷园弟子一起离开了酒馆。

阿要收回目光,端起桌上的酒碗,一饮而尽。

剑一飘过来,小脸上带着几分笑意:

“这人挺有意思的,虽然嘴碎了点,心肠倒是不坏。”

阿要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回应。

剑一又问:

“他说的那个苏稼,是不是...田婉用红线谋划的那个?”

阿要点点头,目光落在窗外。

“不是已经切断了吗?怎么...”

剑一话未言尽,看着阿要正在出神,便不再打扰。

街上,人来人往,阳光正好。

阿要忽然想起刘灞桥刚才的眼神——

说起苏稼时,又柔情又无奈,像是在看着那够不着的月亮。

阿要低头看了一眼剑柄上那枚红色的蛇胆石,伸手轻轻抚摸着。

剑一飘过来,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小脸上露出暧昧的笑。

“哟——!”

阿要立刻传音打断:

“闭嘴。”

剑一捂着嘴,笑得直打颤。

阿要站起身,扔下酒钱,往外走去。

身后,酒馆里的闲聊声还在继续。

“...听说半阳山那边还在犹豫去不去呢...”

“...能不去吗?不去,仅剩的面子往哪搁...”

“...去了也是输,主峰都让人劈了...”

阿要走出酒馆,抬头看了看天。

天很蓝,云很淡,得找点事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