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剑一的遮掩天机下,两人打打停停,一追一逃,不知不觉中,早已离开半阳山外。

阿要感知到前方不远处的剑气。

他眼底精光一闪,嘴角微微翘起,故意放慢脚步,让苏稼追得更近一些。

片刻后,他猛地收住脚步,转身面对苏稼,脸上依旧是那副嚣张的神情。

同时将金丹境的气息催动到极致,长剑一挥,朝着苏稼心口刺去!

这一剑,看似致命,实则只是做足了“下死手”的假象。

“小心!”

“铛——!”

有两剑相交,火星四溅。

刘灞桥竟然出现!

他手握长剑,挡开了阿要“杀”向苏稼的一剑。

他目光落在苏稼身上,瞳孔猛地一缩。

“苏...苏姑娘?”

苏稼也愣住了,追杀的脚步一顿,剑势凝滞在半空。

阿要趁这个机会,境界提至元婴巅峰。

再反手一剑斩向苏稼,剑气凌厉如虹,分明是奔着要害去的。

刘灞桥脸色大变,想都不想,身形一闪,硬生生挡在苏稼身前。

刘灞桥连退数步,虎口崩裂,鲜血顺着剑柄滴落。

他咬牙硬撑,死死护在苏稼前面。

苏稼被他护在身后,愣了一瞬,随即眉头紧锁,语气冰冷:

“刘灞桥,这是我半阳山与他的恩怨,与你风雷园无关,让开!”

刘灞桥却半步未动,依旧挡在她身前。

目光未曾离开阿要,声音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:

“他剑招狠辣,分明是要取你性命,我不能让你冒险。”

苏稼心头一紧,语气愈发强硬:

“我用得着你护?”

阿要见状,心中暗笑,脸上却装出一副恼羞成怒的模样,指着两人嗤笑:

“好啊!真是好得很!半阳山的骄女,居然要靠风雷园的人护着?

他顿了顿,又将矛头指向刘灞桥,嘲讽道:

“还有你,刘灞桥!明知道两家是世仇,还巴巴地凑上来护着仇人?是喜欢人家吧?!”

“胡说!”

苏稼和刘灞桥异口同声地喝道。

苏稼羞恼交加,就要再次冲上前。

而刘灞桥立刻将苏稼拦在身后,死死攥着长剑,看向阿要的眼神满是怒意。

阿要每一句话,都戳在两人的痛处,更将他对苏稼的心思,赤裸裸地摆在了明面上。

阿要要的就是这个效果,咧嘴一笑:

“哟?真喜欢人家?风雷园和半阳山不是世仇吗?就喜欢上了?”

刘灞桥涨红了脸,说不出话,只是握紧手中剑,寸步不让。

苏稼看着他染血的衣袍,眼神复杂了一瞬,随即冷声道:

“让开,这是我的事。”

刘灞桥摇头,声音沙哑却坚定:

“他不是你一人能对付的。”

阿要“啧”了一声:

“还挺感人。”

话音未落,元婴巅峰的一剑,横扫而出。

刘灞桥拼尽全力格挡,整个人倒飞出去,撞断一棵碗口粗的树后,口中喷出一口鲜血。

但他挣扎着快速爬起,又挡在苏稼和阿要之间。

“有意思。”阿要提剑上前,一剑比一剑“狠”。

刘灞桥拼命格挡,但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。

衣袍很快碎成布条,鲜血浸透了大半身。

可他始终没有后退半步。

每一次苏稼遇险,他都拼了命地扑上去,用自己的剑替她挡下致命一击。

苏稼看着他一次次倒下又爬起来,看着他浑身浴血却死战不退。

她眼中的冷意渐渐被复杂的情绪取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