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慌别慌,不是邪祟。”
钟魁却根本不听他解释,佩剑彻底出鞘,手腕一转,一剑直刺而来!
剑身上裹着的浩然正气瞬间暴涨,拉出一道丈余长的金色剑芒。
锋锐无匹,直取阿要心口位置,正是儒家专破阴邪鬼物的招式,没有半分留手。
阿要不闪不避,就笑呵呵地站在原地,任由那道金色剑芒径直穿过自己的虚影。
剑芒穿体而过,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。
钟魁眉头猛地一皱,眼底惊疑更甚,立刻收剑变招,左手诀印一变,低喝一声:
“镇!”
话音未落,数道碗口粗的金色锁链从他掌心喷涌而出!
“哗啦啦!”
锁链带着金石之声,如同灵蛇一般缠向阿要。
锁链上刻满了儒家镇邪符文,金光流转。
这等缚邪手段,寻常上境鬼修被锁住,也只能动弹不得,任由他净化。
可那锁链依旧径直穿过了阿要的虚影,砸在石板上,只是溅起石屑,什么都没缠住。
只是在地上弹了两下,便化作金光消散了。
钟魁彻底愣住了。
他保持着掐诀的姿势,僵在原地,眼睛瞪得圆圆的。
看着毫发无伤、甚至连虚影都没晃一下的阿要,脑子一片空白。
他这辈子斩邪除祟多年,见过的阴魂鬼物没有一千也有八百,。
哪怕是千年鬼王,也扛不住他的缚邪锁,可眼前这个“东西”...
他所有的手段,竟然连碰都碰不到?
阿要笑吟吟地看着他,也不出手,就那么静静站着,看着他从错愕到惊疑,再到满脸警惕。
客栈里喝茶的客人,早就被门口的动静惊动了,纷纷探出头来看热闹。
可他们眼里,只有钟魁一个人,跟傻子一样对着空气拔剑。
众人顿时窃窃私语起来,声音顺着风飘过来。
“那书生又犯病了?天天守着老板娘就算了,现在还对着空气舞剑?”
“可不是嘛,前几天就对着门槛自言自语,今天更疯了,都开始动手了。”
“唉,读书人嘛,圣贤书读多了,脑子容易坏。”
一个挺着肚子的胖商人,端着茶杯摇了摇头,嗤笑道:
“我看啊,是想老板娘想魔怔了,彻底疯了。”
钟魁把这些议论听得一清二楚,脸瞬间涨得通红,又气又窘,偏偏又没法跟人解释。
总不能说门口有个他碰都碰不到的“邪祟”吧?
那别人只会觉得他疯得更厉害。
他咬了咬牙,猛地后退两步。
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,口中念念有词,语速极快,是儒家镇邪真言。
随着他的念诵,周身的浩然气再次暴涨!
以他自身为阵眼,一道方圆十丈的金色法阵瞬间铺开,笼罩了整个客栈门口!
法阵之中,无数儒家符文流转,金光刺眼!
但凡阴邪之物入内,瞬间便会被净化得魂飞魄散。
可阿要就站在法阵的正中央,虚影飘忽,依旧不受半点影响,连衣角都没动一下。
钟魁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胸口微微起伏,喘着气。
他握紧了手里的佩剑,死死盯着阿要,眼底满是惊疑和忌惮,声音都带着点发颤:
“你...你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
阿要没有答话。
他心念一动,剑一的本体古剑瞬间从虚空中浮现,静静悬在他的掌心。
七彩流光在剑身上缓缓流转,隐隐有凛冽的剑意吞吐。
那一瞬间,一股半步飞升境的恐怖剑意,轰然压向钟魁,又刹那消失。
钟魁脸色骤然煞白!
那刹那的剑意纯粹到了极致,刚正凛冽,却又带着睥睨天下的桀骜。
竟让他体内的浩然正气,都不受控制地微微战栗一瞬。
他下意识地握紧剑柄,没有半分后退。
哪怕明知自己绝非对手,儒家君子的风骨,也容不得他退后半步。
可就在他绷紧神经,准备迎接对方的攻击时。
阿要收回古剑,虚影往前飘了一步,对着钟魁郑重地拱手行礼:
“我叫阿要,啥都要得要,是一名...”他顿住了,挠了挠头又继续道:
“生前是一名剑客,来自骊珠洞天。”
钟魁死死盯着他,目光在他半透明的虚影上来回扫视。
周身的浩然气依旧流转不休。
可他用尽了手段,依旧感知不到对方半分气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