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随即再次欺身而上,剑招凌厉,浩然正气裹着剑身,与那虎豹妖物缠斗起来。

可这妖物足有九境炼气士的修为,更是皮糙肉厚。

寻常剑招根本伤不到它的根本。

钟魁虽能稳稳压制,却一时半会儿拿不下它。

又怕动静太大惊扰了九娘,束手束脚,打得格外憋屈。

阿要飘在半空,冷眼盯着缠斗的一人一妖。

他心念一动,剑一的本体古剑瞬间从虚空中浮现。

古剑化作一道七彩流光,瞬息间划破夜空!

剑意凛然,横贯半空的七彩剑芒足有两丈长,快得只剩一道残影。

“咔嚓!”一声,直接将那妖物从头顶到尾椎,劈成了两半!

妖物庞大的身躯轰然砸在地上,震得青砖都颤了颤,抽搐了两下,便彻底没了动静。

钟魁握着剑,愣在原地,看着那柄七彩古剑慢悠悠飘回阿要身侧,半晌才憋出一句:

“我靠…你这剑,也太狠了。”

阿要笑了笑:“还好,也就一般般。”

钟魁收了剑,走过去踢了踢妖物的尸体,眉头忽然一皱。

蹲下身,指尖凝起一丝浩然气,探进了妖物已经裂开的内丹里。

浩然气刚触碰到内丹,就发出了“滋啦”的轻响,像被什么东西腐蚀了一样。

看清内丹里的东西,钟魁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
阿要飘过去,问道:“这妖物有古怪?”

“被九娘的气息吸引,想来夺丹的。”

钟魁收回手,指尖的浩然气散了,语气沉了几分:

“不对劲的是它的内丹,里面裹着一丝极淡的阴邪气。

这东西不该出现在浩然天下的妖物身上,除非…阴阳两界的壁垒,在边境那边漏了缝。”

他顿了顿,没再多说。

他没告诉阿要,最近桐叶洲边境已经出了好几起类似的事。

妖物被幽冥气息侵染,凶性大涨,伤了不少百姓。

他来狐儿镇,除了监视九娘,也有查这件事的师命。

就在这时,客栈二楼传来一阵咳嗽声,一个住店的客商被外面的动静惊醒。

骂骂咧咧地往这边看。

钟魁脸色一变,连忙拖着妖物的尸体往墙角躲。

“大半夜不睡觉发什么疯!”

客商骂完,扭头望了好几眼,没见到什么异常,便关上了窗户。

钟魁松了口气,蹲在墙角,看着地上的妖尸,眉头紧锁。

阿要飘过来,问:

“这东西,你打算怎么处理?”

钟魁沉默了一会儿,抄起墙角的铁锹,沉声道:

“先埋了,别惊了九娘,也别吓着客栈里的客人,剩下的事,明天我传信回书院再说。”

钟魁不知道在哪搞得铁镐,抡起袖子就开始挥锹挖坑。

阿要在旁边看着。

“兄弟,刚才那一下,谢了。”钟魁认真道:

“要不是你,我还得跟那玩意儿缠斗半天,指不定就惊扰了客栈里的人。”

阿要摆了摆手,嗤笑道:

“客气个屁,咱俩谁跟谁。”

钟魁忽然笑了,抬手指了指头顶的石榴树,开口道:

“等你从幽冥回来,等这树再开花的时候,咱俩再在这儿喝一顿。”

他拍着胸脯,掷地有声:

“到时候,我肯定能跟九娘拉上手,你也肯定能搞回肉身,风风光光回去见你的阮秀。”

阿要看着他眼里的光,虚影微微颔首,语气里带着少年人斩钉截铁的坚定:

“好!一言为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