规规矩矩地鞠了三个躬,小声说:

“谢谢两位哥哥。”

钟魁深吸一口气,站起身,桃木剑在身前一划,指尖掐诀,口中念念有词。

随着他的念诵,金色的浩然气从他体内涌出,在身前铺开一道半人高的金色光门。

门内暖意融融,隐约能看见两道模糊的人影正朝着这边拼命挥手,嘴里喊着丫丫的名字。

“丫丫,去吧。”钟魁对着光门抬了抬下巴,声音依旧温柔:

“你爹娘在等你呢。”

丫丫回头看了一眼阿要,攥着那半块窝头,笑着挥了挥手,转身跑进了光门里。

光门缓缓合上,夜风吹过,老树下的阴寒气息散得干干净净,再也没了半分痕迹。

回客栈的路上。

钟魁把腰间的酒壶递到阿要面前,笑着说:

阿要忍不住咂了咂嘴,对着钟魁嗤笑一声:

“少废话,你蹲在地上哄孩子的时候,比书院里的老夫子还温柔。”

两人相视一笑,之前并肩斩妖、月下对饮的默契,又浓了几分。

回到客栈后院时,子时刚过,月亮正悬在头顶。

钟魁拍开一坛米酒,仰头灌了一大口,放下酒坛时,忽然抬头看向阿要。

眼神里没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,只剩满满的认真。

“阿要,咱俩结拜吧。”

阿要的虚影顿了顿,刚要开口,耳边就传来剑一的声音:

“才认识几天就结拜,这位君子倒是一点不设防。”

“我钟魁这辈子,没几个交心的朋友。”钟魁挠了挠头,真诚道:

“你算一个,虽然你现在是个鬼,但就是投缘,以后,你我就是兄弟。”

阿要失笑,转头看向钟魁,挑了挑眉:

“没喝多吧?拜把子张口就来,但你这话,听着怎么像骂人?”

“不是不是!”钟魁连忙摆手,脸都急红了:

“真没喝多!”

阿要看着他急得手足无措的样子,沉默了几秒,随即重重点了点头,语气斩钉截铁:

“好,结拜,以后你的事,就是我的事,刀山火海,绝不含糊。”

“好!”

钟魁哈哈大笑,转身又搞出来两坛酒。

自己抱了一坛,把另一坛稳稳放在阿要面前的石桌上:

“你闻着,我喝着!今日对月盟誓,咱哥俩正式结为兄弟!”

两人并排站在石榴树下,对着漫天月色,规规矩矩地躬身磕头。

钟魁的声音掷地有声,带着少年人的热血:

“我钟魁,今日与阿要结为异姓兄弟!

此后有福同享,有难同当!

若违此誓,文运尽散,道心崩毁!”

阿要的虚影微微躬身,没那么多文绉绉的话,却一样重如千钧:

“我阿要,今日与钟魁结为兄弟,他若有难,我必千里赴援,生死不负!”

礼毕,钟魁仰头灌了一大口酒,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来,也毫不在意。

阿要凑到酒坛边,深深吸了一口醇厚的酒香,眼底满是暖意。

钟魁抹了把嘴,从腰间解一块巴掌大的玉佩。

通体温润,正面刻着“浩然”两个篆字,背面是亚圣文脉的镇邪符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