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味楼,三层高阁内清一水的是穿着红袍的女子服侍。

单薄的绣袍束缚着一掌柳腰,开到大腿根的衣开里,白花花一片,极为晃眼。

饕客们一次只点上一道小菜,为的就是能多看看这让人醉生梦死的白脂嫰肤。

沈何一路向上,今夜三楼已经被包场了,却依旧有弹奏声徐徐飘出。

不同于三楼的庸俗,倒是有几分高雅韵味。

沈何拾级而上,刚要进入三楼,却被一个五大三粗的大汉拦住去路。

见沈何穿着一身廉价的布衣,他并未多想,伸出手臂道:“三楼被我九合派包场了,去楼下吧。”

虽然依旧是看不起,但此人却有些脑子,并不是动辄就要动手被打脸的蠢货。

沈何不与他计较,从怀中掏出请柬。

此人顿时一惊,赶忙退至一旁:“呦,小的眼拙,您快里面请。”

三楼清雅,大汉粗糙的嗓音吸引出两个中年人。

一人身穿武夫短打,但在烛光照映下,反着微光,一看就是名贵的丝绸料子。

另外一人身穿长袍,腰系宝玉,做派言行不似武夫一般粗鲁。

都是约莫四五十岁的年纪,见是沈何前来,带着笑意迎了上来。

“鄙人顾雍齐,未知沈执事前来,有失远迎,还望见谅。”

“在下韩深,久仰沈执事大名。”

两人相互介绍,将沈何引入了三楼雅座。

桌上已经摆满了山珍海味,整个三楼空荡荡的,只有三人坐在其中。

屏风后,依稀能看到一个身材曼妙的女子,手抱琵琶,轻拨和弦。

“沈执事如此年轻,便能独掌一方,日后前途不可限量,我顾某先敬你一杯!”顾雍齐说着,一口喝干了杯中酒。

对着沈何一亮空杯后,从怀中掏出一摞银票,皆是千两面值,不下五张。

“沈何初来乍到,还望老哥多多照顾。”

沈何可不会和他客气,酒没下肚,收先放在桌上将银票揣进了怀中。

顾雍齐和韩深对视一眼,韩深开口道:“本官......”

“本官?”

“哦,说习惯了。在下是这北原县的知县,日后若是沈执事有何需要帮忙的,尽管开口,在下一定全力以赴。”

沈何微微一惊,早知九合派在北原县势大,没想到竟然能请到知县作陪。

而且,看起来,好似还是以顾雍齐为主导。

接下来,便有年轻貌美的女子时不时端来极为珍贵的肉食。

两人吃得文雅,只是筷头轻点后便不再食用。

沈何则不然,这一盘异兽肉,最起码得五十两银子,不吃白不吃。

如今沈何步入凝气,五脏功能也更加强劲,只要他愿意吃,一顿吃下二三十斤肉都没得问题。

强悍的肠胃很快就会将养分吸收,化作源源不断的的气血滋养真气。

两个时辰后,沈何吃饱喝足了,知道接下来要谈正事了,沈何反而摇头晃脑地站起了身要走。

两人却没有一丝刁难或者挽留的意思,将沈何送出了三楼,才缓缓走回桌前。

“你看,这人能否利用?”

顾雍齐思量着道:“不好说,揣着明白装糊涂,不提条件却照单全收,这种人最为难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