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几人的尸首处理干净,把马车赶到附近的山脚下。

看着成群胡狼将尸体团团围住,大快朵颐,沈何才揣着搜刮来的银票返回了北原城。

回到住处时,天刚朦亮,万籁俱寂,只有几个掏粪车在街上忙碌。

关上房门,沈何坐在屋中脸色阴沉。

他不相信,这点丹红花只是几人为了利益,走私获利。

那顾雍齐凝气中期的高手,随便找几个富户,借着九合派这个靠山,敲几千两银子不成问题。

何必为此冒险,利用圣门山的名头去搞这等小把戏。

“除非,这是九合派的意思。”

沈何倒吸一口凉气,如果真是这样,事情就复杂了。

凭一己之力和九合派抗衡,无异于螳臂挡车。

“当下,是严防库内出现丹红花,同时抓紧找到魔门中人,拿到功法后辞去这执事的职务。”

正在思量间,沈何忽然听到外面有吵闹之声。

推门出去后,负责药库的几名弟子都神色慌张,库管弟子更是脸色煞白,看到沈何出来后,更是惊慌无比。

“出什么事了!”沈何明知故问。

众人左右对视,无人说话,腾冲推了一把那库管弟子。

此人才上前颤颤微微道:“回...回执事,库房的钥匙不见了!”

“什么!”沈何一脸怒气:“这等比你命还重要百倍的东西,你竟然弄丢了。”

那库房弟子当场跪在地上,脑袋磕得如捣蒜一般:“执事赎罪,昨夜睡前弟子还检查过,就挂在胸前。是丘大海,没错,一定是丘大海,每次他来找我喝酒,我便都会沉沉睡去。”

沈何眉头一皱:“丘大海呢?丘大海滚出来!”

众人这才左右寻找,腾冲倒是机灵,迈开步子快速跑去前堂,回来后咬牙道:“执事,丘大海不在屋中,被褥也没有睡过的痕迹!”

“好啊,丘大海,竟敢在吃里扒外。”沈何转身回屋,拿出横刀:“我去找他,你等好生守住仓门,等我回来!”

众人被沈何森森杀意吓得不敢说话。

平日里见他一脸和气,可没想到,真的出了事,他是如此雷霆之怒,心里面忌惮不少。

沈何刚走出几步,忽地转过身道:“此事,或许我能压下去,若传出半点风声,你们......”

众人齐齐跪下,明白沈何的意思后,劫后余生。

这件事,沈何完全可以上报宗门,到时候他们这些外面弟子在劫难逃,责任不在沈何,他最多挨顿责骂,这事就完了。

“想不到沈执事如此仗义,我等日后更要卖力了。”

“呼,吓死我了,我以为要完了。”库管弟子转头咬牙:“老子这辈子都不喝酒了,谁找我喝酒,我和谁拼命!”

“行了,废话都别说了,赶紧去大库守着,别丢了什么东西!”

......

沈何走出院子,腰间揣着大库的钥匙,悠哉游哉地走在北原县的大街上。

“得给这帮人长长记性,否则,又会出乱子。”

沈何自言自语,眼睛在大街上乱瓢,除了靠近衙门的那条巷子治安还算好。

其余,就算是南北贯通的主街旁,都有衣衫褴褛的乞丐,和卖身葬父的稚女。

这大乾是烂到骨髓里了,沈何在州府内呆得久了,再看到这一幕,恍如隔世。

可,这些苦难的百姓一直都在,悲剧每一刻都在上演。

“大爷,谢谢,谢谢。奴家当牛做马,一定把您伺候舒服了!”

角落的草席上,蹲着一个衣衫破旧的妇人,虽说蓬头垢面,但依稀能看出来模样底子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