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吧,你吃了我的药,我自然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。往后有需要,尽管来找我。”

说罢,沈何刚要离去,却被钱老拉住道:“童儿对炼丹的天赋,是老夫平生所见最强之人。他炼制的药老夫也看过,品质绝佳。你,总不能用三瓜两枣就骗了去?”

“老夫买宝药,也是花钱的!”

“......”

合着这老小子说了这么多,目的是药要钱啊。

从兜里将最近搜刮来的钱全部拿来出来,约莫一千多两,沈何也没有吝啬,全部拿了过去。

拿着钱,钱老的眼神满是欣赏:“还算你小子实在,日后继续如此。”

得,白嫖的计划破灭了。

......

到达山门时,已经入夜。

沈何并未去任何地方,而是直接到了藏书阁旁,莫老居住的小院。

或许是都觉得莫老脾气古怪,又实力地下,周围孤单单一个院子,倒是清静。

莫老还是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书写机器,伏在案前抄录着功法。

听到院子声响,他抬起头来,看到是沈何后他激动地扶着桌子站了起来:“怎么样,找到了嘛?”

沈何从怀中掏出功法,递了过去。

莫老颤抖着手仔细翻看,时而皱眉疑惑,时而面露惊喜,时而又喜极而泣。

活脱一个怪人。

大约半个时辰后,莫老缓缓放下功法:“这功法不全,只是简单的入门法诀,而且还删减去许多,威力大打折扣。”

沈何内心一沉:“可还能用?”

莫老见沈何一脸惊慌道:“为何不能?我要这功法,又不是为了吸人气血,只为巩固本身。你在屋中坐坐,我这开始!”

随后,莫老便坐在案前,一手提笔,一手不断翻找着各种书籍、笔录,便再未抬头。

日头从东方爬起,西方落下,直到它再一次从东边冒出脑袋,莫老才长出一口气,凝视着墨迹还未干涸的大作,满心踌躇。

这一天一夜,莫老滴水未进,甚至未走水火,当真是拼了老命。

沈何一直守在身边,寸步不离,每次莫老咳嗽一声,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
这位老者就好似黑暗中最后一点橙光,哪怕一声轻叹,都能将他吹灭。

“莫老,成了?”

莫老用干枯的手掌摩擦着封皮,提起的笔始终落不下名字:“罢了,若是这东西能帮你站上高台,到时,你再给他起个名字吧。”

沈何接过书籍,并未去看,扶着莫老道:“莫老,好好休息,吃点东西再说罢。”

“扶我起来,我要去看看太阳。”

沈何扶着莫老,站在藏书阁旁,日头散着红霞,将莫老的影子斜披在藏书阁前,宛若巨人。

“年轻人,你看那日头,多美啊。”

沈何凝目远眺,众山簇拥,云海翻腾,好一副壮丽山河之景。

“美!”

“可惜,看不了几次了。人生一世,草木一秋,到头来才觉大梦初醒。”莫老那双透亮的眼中,带着落寞和希冀。

“扶我进去吧,我要睡会儿了。”

沈何将莫老扶上床,看着他沉沉睡去。

转身走至桌案前,拿出了之前冯家子弟的书信,模仿笔记,又重新书了一封后,才缓缓往州府赶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