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襄陵王本人……脸色差点变成猪肝色了……

他忍不住有点咬牙切齿。

好个叶川！

如此羞辱本王！

这笔账，本王记在心上了，日后必与你算的清清楚楚，让你百倍偿还！

这一刻的襄陵王，心中已经被仇恨填满，怒不可遏。

身为大周皇室贵胄，从小到大，还从没受过这样的屈辱！

原先他虽然本来就计划要针对叶川，但绝非出于个人情绪。

而现在，情况不一样了。

这已经是私仇了！

襄陵王的身后，欧阳靖偷摸瞅了一眼襄陵王的脸色，心中暗自好笑。

何苦由来呢……

你还在这咬牙切齿，真是一点都不反思啊！

如果不是你自作孽，不知道适可而止，何至于像现在这样丢这么大的脸？

然而想到这一点之后，欧阳靖忽然有点恍神。

以前的自己是否也是这样呢？

不甘、屈辱再加上怒火，共同驱使之下，确实能让人失去理智，做出冲动的选择。

好在自己还有第二次选择的机会！

就在这一瞬间，欧阳靖对叶川的观感，彻底来了个反转。

本来陈家倒台，他欧阳靖失去靠山，无可奈何替叶川办事，表面上虽然屈从，内心多少还是有些怨恨的。

直到此刻，他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，全程看完了襄陵王如何一步步自己把自己置入颜面扫地的境地，才恍然而悟。

自己有什么理由怨恨叶川呢？

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襄陵王，叶川可从来都没有主动找过茬。

而且就冲着给了自己一次相当于重生的机会，欧阳靖觉得自己都该感谢叶川。

而旁边的吴先生则不断的微微摇头，脸上带着些许失望之色。

他跟襄陵王的时间不算短了。

平心而论，他确实觉得襄陵王胸怀大志，无论智慧还是手段，都堪称上品，所以才一直忠心效命。

然而今日襄陵王的表现，却让吴先生心中有些微词。

不是因为襄陵王输给了叶川。

胜败乃兵家常事。

更何况文才一道，谁又能保证长胜不输？

而且输了诗词又能怎么样？

正如叶川所说，诗词乃是消遣，不能安邦定国，也不能成就大事。

可让吴先生觉得不满的是，襄陵王竟然被自己的情绪所左右，做出了极不理智的选择。

而且自己明明都已经提醒了，他却还是无视。

这人啊，不怕无才，就怕不听劝！

欲成大事之人，绝不能刚愎自用。

只盼王爷今日之后，能吸取教训，不再犯同样的错误吧……

在吴先生看来，今日这一场文武宴，已然完败，接下来的时间无论再怎么做都是无用了。

此时，韩墨伸手接过了叶川的那一张“服”字，看了良久，忽然轻叹一声，随后又仰天长笑。

“老夫此生，别无遗憾。”

“只有一事，久久不能释怀！”

“恨未能与小友同生于世，平白少了与卿把酒言欢数十年的光阴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