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以快打快,剑影刀光交织成一团,劲气四溢,金铁交鸣之声密如骤雨,看得人目不暇接,心惊肉跳。
马灵姗剑法虽妙,但内力修为和生死搏杀经验,终究略逊于常年游走生死边缘的忽兰歹。
加之忽兰歹双刀淬毒,招式狠辣,专攻人体关节窍穴等脆弱之处,阴损异常。
数十招后,马灵姗渐感压力,剑圈被逼得渐渐缩小。
阿克苏台见状,哈哈大笑,狼牙棒攻势更猛,逼得裴骁一时无法援手。
就在马灵姗剑势微微一滞,忽兰歹眼中凶光爆射,毒刀直刺其咽喉的刹那!
侧翼山坡的乱石草丛中,一点寒星,毫无征兆地激射而出!
快!准!狠!直取忽兰歹面门!
正是耶律燕!
她不知何时已潜伏至此,这一箭时机拿捏得妙到毫巅,正是忽兰歹心神全在马灵姗身上的瞬间!
危机感让忽兰歹头皮发炸!他怪叫一声,不顾形象地全力向后仰倒,铁板桥功夫用到极致,同时双刀交叉疾挥,护住头脸。
“嗤——!”箭矢擦着他的头皮飞过,带起一溜血花和几缕断发,冰冷的死亡触感让他心脏都差点停止跳动!
而就在他身形失衡的电光石火间,马灵姗长剑顺势前递,精准无比地穿过忽兰歹双刀之间那微小的空隙,狠狠刺入其左肩胛!
“噗!”血光迸现!
“啊——!”忽兰歹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,踉跄后退,左臂几乎抬不起来,鲜血顷刻间染红了半边身子。
他怨毒地瞪了马灵姗和耶律燕方向一眼,毫不犹豫,转身便向本阵疾退!
“哪里走!”裴骁精神大振,一枪逼退阿克苏台,挺枪便要追击。
“鸣金!收兵!”阿克苏台又惊又怒,忽兰歹是他麾下第一悍将,竟在占尽上风时被暗箭所伤,还挨了一剑!
再看周军,侧翼秦破虏的两千骑兵已然展开阵型,虎视眈眈;营墙上,似乎有无数黑洞洞的管口对准了战场;而裴骁和马灵姗已合兵一处,气势正盛。
他虽狂,却不傻,知道今日讨不了好,当即果断下令撤退。
瓦剌军中响起急促的鸣金声。
骑兵训练有素,迅速后队变前队,护着受伤的忽兰歹和心有不甘的阿克苏台退去,卷起漫天烟尘。
裴骁勒住战马,举起长枪,周军阵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。
马灵姗还剑入鞘,面具下的目光与远处山坡上收弓起身的耶律燕遥遥一触,微微点了点头。耶律燕冷艳的脸上,亦浮现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“穷寇莫追!收兵回营!”裴骁高声下令,牢记杨博起的吩咐。
周军骑兵井然有序地退回大营,营门缓缓关闭。
而就在两军交战、烟尘最盛之际,一支约二十人的“瓦剌溃兵小队”,衣衫不整,旗号歪斜,惊慌失措地“逃”出了战场,朝着阿克苏台大营的后方,乱哄哄地“溃散”而去。
为首一人,身形瘦小,眼神却异常灵动,正是莫三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