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二章 裂石问井

“听见没?”

“守门不是堵门,是掐脖子。”

石语阁老人点头很快。

“那反向秘阵呢?”

陆昭道:

“要做。”

“而且不是单点阵。”

巫离抬眼。

“继续。”

陆昭拿过一根炭笔,在图上连出四条线。

“祭井、旧井、乱石涧、归井门,四点互锁。”

“不是围一个井口,是把整个外层回路反过来。”

“它往外拱,就撞阵。”

“它想借路,就先被抽力。”

“它若想用废口接主干,我们就让外层先成为刺。”

话一落,殿里几名巫医都低声议起来。

一名年老巫医皱眉。

“这么铺,消耗太大。”

“地脉钉、石语粉、稳脉石、守山人轮值,全都要翻倍。”

铁壁直接抬手。

“翻。”

“不够的,从内库搬。”

那巫医还想说什么。

铁壁一眼砸过去。

“命脉都快叫人撬了,还搂库房?”

人立刻闭了。

鹰眼这时开口。

“内鬼那边也得提上来。”

他摊开另一卷薄皮。

“岩砺旧院搜回来的换岗名单里,有六个人和昨夜东南巡守记录对不上。”

巫离皱眉。

“死了?”

“两个死了,四个失踪。”鹰眼道,“更巧的是,这四个都在东南禁区边上换过岗。”

陆昭道:

“继续追。”

“不止这四个。”

铁壁看向他。

“你觉得还有?”

陆昭点头。

“旧井回流、祭井名单、归井门引路、废口旧史被抹,单靠岩砺一脉撑不起来。”

“他能做手。”

“做不了这么多年每一层都不漏风的网。”

石纹长老也来了,这时从后侧快步上前,把一枚小印放到图边。

“刚从旧档里翻出来的。”

陆昭认得。

这是那枚来历不明的私印。

石纹长老嗓子有些发干。

“印不属于现存任何一脉。”

“可我对着旧案拓文比了一遍,越看越像一位早年被抹掉名字的旧长老。”

铁壁问:

“谁。”

石纹长老道:

“石策。”

陆昭眼神一沉。

这个名字,他在旧册里已经见过一次。

铁壁显然也记住了。

“就是那个主张封死东南的?”

“对。”

石纹长老低声道:

“但旧卷不全。有些东西还得继续挖。”

陆昭道:

“挖。”

“凡是第九井眼、无名井、旧矿带封锁、守井人轮替、裂谷改道、老祭司病历、旧巫医笔录,全翻。”

石纹长老一愣,随即立刻点头。

“明白。”

巫离揉了揉眉心,还是撑着往下接。

“那外线呢。”

殿里稍静了一下。

这件事,现在提,正好。

铁壁没有避。

“外线不藏了。”

他一开口,殿里几名长老都抬了眼。

“东南是眼前。”

“不是全部。”

“群山外头那条线,已经亮了。”

岩锤不在殿里,石仑也守着裂石没来,可在场众人都是黑石真正管事的人,话说到这一步,谁都听懂了。

一名守山老者沉着脸问:

“守护者要走?”

铁壁道:

“会走。”

“不是现在。”

“但得备。”

巫离接上这句。

“所以今夜除了封镇和清剿,还要把路、药、人、物,一并起底。”

鹰眼平静道:

“夜枭可抽一队做外线前探。”

铁壁点头。

“先记上。”

陆昭此时才开口。

“外线要备三样。”

“第一,路书与旧图。”

“第二,旧遗和方舟相关记载。”

“第三,能稳定契约和钥匙反应的东西。”

长案前几人彼此看了一眼。

有些听懂了。

有些没全懂。

但没人打断。

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,今夜的陆昭已经不是之前那个靠猜、靠撞、靠拼命一点点破局的人。

他现在是站在黑石命脉边上,替整座山排先后的人。

铁壁问:

“东南封镇期间,你先不走。”

“对。”陆昭道,“至少等第一层反向秘阵落稳。”

“要多久?”

“快则三日,慢则五日。”

巫离摇头。

“三日都悬。旧井那边得先拆旧布置,乱石涧还得补稳脉。”

陆昭看向她。

“所以人手往东南倾。”

铁壁当场拍板。

“从今夜起,守山人一半下东南。巫医抽半数。巡井人全换班。夜枭一明一暗两层压口。”

鹰眼应声。

“明白。”

这时,一名夜枭从殿门外快步冲进来,单膝落地。

“报。”